张大鹏第二醒来的时候,光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床前铺了一条金灿灿的带子,细的灰尘在光带里翻飞,慢悠悠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游。
外头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夹杂几声公鸡打鸣,远远近近的,把这个早晨叫得热热闹闹。
他睁开眼,愣了一会儿神。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柳曼的身体,柳曼的呼吸,柳曼那句“嫂子随你”。
一幕一幕的,清晰得跟印在脑子里似的,连那些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大鹏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动身子。
不对劲。
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一股子舒坦。
那种舒坦不是懒洋洋的舒坦,是浑身充满了劲儿的舒坦,像是身体里头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每一块肌肉都鼓胀胀的,每一根筋都绷得紧紧的,恨不得一拳能把墙打个窟窿。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力气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指节嘎巴嘎巴响了几声,松开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手心往胳膊上涌,暖烘烘的,跟喝了烈酒似的,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这......”
张大鹏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心红扑颇,血管比平时鼓出来不少,能看见血液在里头突突地跳。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腹肌硬邦邦的,像是铁板一样,昨还隐隐有些酸痛的腰,这会儿一点都不疼了,反倒觉得比从前还有力。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能听见肺叶张开发出的细微声响,像两片新叶子在春风里展开。
吐出来的时候,气息又长又匀,一点不喘,一点不虚。
阴阳玉女经。
张大鹏脑子里冒出这五个字,心里头又惊又叹。
他练这门功夫有些日子了,知道其中的门道。
平日里打坐调息,也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气在游走,可那气是细的,是慢的,像山涧里头的溪,潺潺地流,不急不缓。
可今不一样,今体内那股气粗得很,猛得很,像夏的河水,涨了潮,哗哗地往前冲,拦都拦不住。
这就是阴阳调和的功效?
张大鹏想起传承记忆里的介绍。
“阴阳玉女经,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须得阴阳交汇,方能大成。”
现在才明白,那是真话,是大实话。
昨晚跟柳曼那一场,看似是他出力,可实际上,他从柳曼身上得了大的好处。
她身体里那股子阴柔之气,温温润润的,跟他体内的阳气一碰,就跟火上浇了油似的,轰地一下就烧起来了,烧得他浑身经脉都通了,烧得他丹田里头那股气足足壮了三圈不止。
当然,不止柳曼,还有刘娜。
张大鹏下了床,在地上站了一会儿。
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地上,能感觉到土地的脉动,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
他以前从来感觉不到这些,可现在,每一寸皮肤都跟长了眼睛似的,风吹过来能分辨出风向,阳光照进来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连墙角那只蜘蛛织网的震动,他都能隐隐约约地捕捉到。
“神了......”张大鹏自言自语,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震得窗户纸嗡嗡响。
他试着打了一趟拳。
是拳,其实就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伸伸胳膊踢踢腿。
可每一个动作做出来,都带着风声,呼呼的,拳头砸出去的时候,能听见空气被挤压发出的闷响。
踢腿的时候,裤腿带起来的风把地上的灰尘都卷起来了,扬了一片。
张大鹏收了势,站在屋子中央,胸膛起伏了几下,很快就平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窗外,心里头五味杂陈。
阴阳玉女经是好东西,可这玩意儿......太折腾人了。
不是折腾身子,是折腾心。
一想到以后修炼这功夫,就得时不时找女人......张大鹏就觉得脑仁疼。
他又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让他为了练功去勾搭女人,他干不出来。
可要是不练,这功夫就废了,之前受的那些罪全白搭。
“唉......”
张大鹏叹了口气,坐回床上。
这一坐下,又一个麻烦事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老脸一红。
二十好几的大伙子,血气方刚的,昨晚又尝了滋味,这一大早上,身体里的火气旺得跟炉子似的,腾腾地烧。
偏偏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股火没处发,憋在身体里,烧得他坐立不安,翻来覆去地难受。
张大鹏深吸了好几口气,想把那股火压下去,可越压越旺,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潘玉娘的脸、刘娜得声音,柳曼的身子......
“操。”
张大鹏骂了一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来,又站起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得找点事做,不能闲着。”他自言自语,打算去院子里打桶水洗把脸,凉水一激,这股火大概能下去一些。
他刚把衣服套上,外头的院门就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得很有分寸。
张大鹏愣了一下,手上的扣子扣了一半,侧着耳朵听。
“咚咚咚。”
又三声。
“谁啊?”张大鹏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喉咙干得很。
外头没人应,可敲门声又响了。
张大鹏皱了皱眉,麻溜把扣子扣好,裤腰带系紧,蹬上鞋就往楼下跑。
张大鹏拉开院门的门闩,把门打开。
然后他就愣住了。
柳曼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碎花的棉布衣裳,淡蓝色的底子,上头开着细细碎碎的白花,袖子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臂。
衣裳有点紧,裹在身上,把胸口的曲线和腰身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她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裤脚也是挽着的,露出一截脚踝,白白净净的。
脚上是一双自己纳的布鞋,黑布面,白布底,干干净净的,连个泥点子都没樱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海
那食盒是竹编的,上了桐油,油亮油亮的,方方正正,盖得严严实实。
食盒有点沉,她提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往一边歪,胳膊上的肌肉绷出细细的线条。
柳曼看见张大鹏开门,嘴角翘了一下,露出一个笑。
“大鹏。”
张大鹏没应。
他站在门槛里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曼看,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早晨的阳光正好打在柳曼身上,给她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她那件碎花衣裳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好看,布料下面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每一个起伏都像是用笔画出来的,圆润、饱满、流畅。
从胸口到腰肢,从腰肢到胯骨,那一条曲线弯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寡。
她站在那儿,整个人像一颗熟透聊水蜜桃,皮薄肉厚,掐一下就能渗出甜水儿来。
张大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早上那股没压下去的火,这会儿“轰”地一下又烧起来了,比刚才还旺,烧得他口干舌燥,手心冒汗,脑子里嗡文,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他的目光从柳曼的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肢,又从腰肢滑到那两条被裤子裹着的、笔直匀称的腿。
每一寸都没放过,每一寸都在他心里头点了一把火。
刚才还着急上火,现在给自己看这个,这谁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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