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狼那拳头虎虎生风,奔着面门就来了,张大虎则是个阴的,从旁边一脚踹向他腰眼。
要是搁以前,张大鹏还真得挨几下。
可现在嘛,他身子一侧,轻飘飘躲过张大狼的拳头,顺手一捞,就攥住他手腕子,往怀里一带,膝盖顺势顶上去,正撞在他肚子上。
“嗷——”张大狼惨叫一声,身子弓成个虾米,抱着肚子蹲下去,脸都白了。
张大虎那一脚也到了,张大鹏不躲不闪,腰身一拧,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可与此同时,他一巴掌扇出去,正呼在张大虎脸上。
“啪!”
那叫一个脆生,跟放炮仗似的。
张大虎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立马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懵在那儿,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张保德刚挣扎着爬起来,看见俩儿子一个蹲地上干呕,一个原地转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他指着张大鹏,手指头直哆嗦,“张大鹏,你反了了!你敢打人?”
张大鹏拍拍手,脸上还挂着笑,“叔,你这话的,我哪儿打人了?我这是正当防卫。他俩先动的手,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张保德气得浑身哆嗦,脸都紫了,可偏偏一句话不出来。
他以前欺负张大鹏欺负惯了,知道这子性子软,又刚从里头出来,肯定不敢吭声。
可谁知道,这子蹲了回大牢,出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下手这么狠。
张大狼缓过劲儿来,抱着肚子,脸涨得通红,指着张大鹏,“你......你给我等着!”
张大鹏笑了,“等啥?我现在就在这儿,有啥招你使出来,我接着。”
张大狼搀扶着张大虎,两人踉踉跄跄往屋里走,嘴里头嘀嘀咕咕,眼神凶狠得跟要吃人似的,时不时回头瞪张大鹏一眼。
张大鹏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笑,心里头一点不怵,倒要看看这俩货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张保德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脸上那点惊恐已经没了,换成一副阴恻恻的笑容。他往后退了几步,徒院子门口,堵住去路,那意思是——今儿个你别想跑。
一会儿工夫,张大狼和张大虎从屋里出来了。
俩人手里各攥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叉,就是村里用来叉鱼叉兔子那种,三根尖刺,寒光森森,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疼。
张大狼握着钢叉,手腕子转了转,那叉尖儿对着张大鹏比划了几下,嘴角扯出一个狞笑,“张大鹏,刚才不是挺能打吗?来,再打一个给我看看。”
张大虎半边脸还肿着,嘴角挂着血丝,话都含含糊糊的,可眼里头的狠劲儿一点不少,“哥,别跟他废话,攮死他!”
张保德站在院门口,看见俩儿子拿了家伙出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跟朵老菊花似的,连声叫好,“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攮!给我攮死他!出了事爹兜着!”
潘玉娘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饭盒,看见那两把明晃晃的钢叉,脸“刷”地一下白了,腿都软了,扶着门框才没瘫下去。
“大狼!大虎!”她声音都变流,“你们可别胡来!那是你们哥啊!闹出人命可咋整?”
张大狼头也不回,啐了一口,“呸!什么哥?他也配?一个蹲过大牢的软蛋,不知道今儿个吃错什么药了,敢跟咱家动手?看我不攮死他!”
俩人举着钢叉,一左一右,阴笑着朝张大鹏逼过来。
叉尖儿上的寒光一闪一闪的,离着张大鹏越来越近。
张大鹏站在那儿,动都没动。
他看着这俩货,就跟看两个傻子没区别。
引气入体之后,他的眼力、耳力、反应速度,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这俩货拿着钢叉,看着挺唬人,可在他眼里头,动作慢得跟放慢镜头似的,破绽百出。
不过,他心里头也彻底有磷。
这两个狗东西,对自己是真狠啊。
自己刚从大牢里出来,父母都没了,家也被他们占了,他们就一点活路不给自己留?自己抓几条鱼,他们要抢;自己反抗一下,他们就要拿钢叉攮死自己?
要是自己没得到玲珑仙子的传承,还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今儿个还真得被这俩货攮死在这院子里。
想到这儿,张大鹏心里头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大狼,大虎。”他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很,“你们可想清楚了。这钢叉攮进来,可就是人命关的大事。我这人刚从里头出来,无所谓,再进去一趟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可你们俩呢?没蹲过吧?那地方,可不好受。”
张大狼愣了一下,手里的钢叉顿了顿。
张大虎却不管不顾,红着眼珠子,“少听他废话!他吓唬谁呢?攮死他往河沟里一扔,谁知道是咱干的?”
着,他往前跨了一步,钢叉照着张大鹏肚子就捅过来。
那一下又快又狠,是真下了死手。
潘玉娘“啊”地一声尖叫,捂住眼睛不敢看。
张保德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等着看张大鹏被捅个对穿。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张大鹏身子微微一侧,那钢叉贴着衣服刺过去,连根汗毛都没碰着。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叉柄,往怀里一带,左手一巴掌扇在张大虎脸上。
“啪!”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力道。
张大虎原地又转了个圈,钢叉脱手,人被扇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冒金星,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张大狼一看兄弟吃亏,怒吼一声,钢叉横扫过来,照着张大鹏脑袋就抡。
张大鹏一矮身躲过去,顺势往前一窜,整个人撞进张大狼怀里,肩膀顶在他胸口,力道一吐。
张大狼“砰”地一声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院墙上,滑坐下来,钢叉“当啷”掉在地上,捂着胸口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从张大虎捅叉子到张大狼撞墙,前后不过三秒钟。
张保德站在院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潘玉娘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愣在那儿,半没反应过来。
张大鹏弯腰,把地上两把钢叉捡起来,在手里掂拎,又看了看叉尖儿上那点锈迹,摇摇头,“这玩意儿该磨磨了,钝得很,攮人也攮不死,最多攮个血窟窿。”
他着,抬头看向张保德,脸上挂着笑,“叔,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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