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那些红红的痕迹,今确实淡了许多,但还有些细细的脱皮,看着不那么严重了。
张大鹏松了口气,拿起一根银针,在手里捻了捻。
脑子里传承的知识自动浮现出来:足三里、三阴交、血海......几个穴位的位置、深浅、手法,清清楚楚。
“白嫂子,我要下针了,你别动。”他低声。
白梨“嗯”了一声,依旧闭着眼。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指尖捻着银针,轻轻刺入第一个穴位。
白梨身子一颤,随即又放松下来。
“疼吗?”
“不疼......有点酸酸的......”
“那就好。”
张大鹏专注起来,一根根银针依次刺入,手法虽然生疏,但胜在沉稳,每一针下去,都能感觉到那股细微的震颤。
白梨躺在那儿,起初浑身绷紧,慢慢地,竟觉得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从那些扎针的地方蔓延开去,不出的舒服。
她偷偷睁开眼,看向张大鹏。
他正低着头,神情专注,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阳光透过茅草缝隙洒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
这个男人,认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白梨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脸又红了,赶紧闭上眼。
张大鹏扎完最后一根针,松了口气,直起腰来,“好了,等一刻钟,让针把毒气排出来。”
他蹲在旁边,也不敢乱看,眼睛盯着茅草叶子发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只听得见茅草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白梨忽然开口,“大鹏,你......我这病,真能治好吗?”
“能。”张大鹏答得斩钉截铁,“这才刚开始,再扎两次,保管好得利利索索的。”
实际上,到底要扎几次,张大鹏也没个数。
虽然那些医术都在脑子里,可毕竟经验不足。
白梨沉默了一会儿,又,“那......那我这病好了,你是不是就不嫌弃我,跟我......”
“呃.....”张大鹏顿时被噎住。
白梨这也太直白了。
现在这个状态下,让人想犯罪啊。
“白嫂子,你这......”他咽了口唾沫,“这话的,我哪儿嫌弃你了?”
白梨躺在那儿,眼睛依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毕竟我得过这种病,你能不嫌弃吗?哪个男人愿意要一个得过那种病的女人?”
“不会。”张大鹏答得干脆,“治好就行了。病就是病,跟人好坏没关系。再了,你这病又不是自己作的,是被人传染的。”
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个事儿,“对了,起来,你昨回去有没有想想,到底是谁可能传染给你?”
白梨身子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想了......想了一夜。”
“想到谁了?”张大鹏问。
白梨咬着唇,“我觉得......可能是我公公。”
张大鹏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银针布包掉地上。
“什么?你公公?”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白梨,“他怎么会?他可是你公公啊,不怕被别人戳脊梁骨吗?”
“我不能确定,可......我想了想,自从你李哥死后,我公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就跟大金牙看我的眼神差不多。”
张大鹏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白梨顿了顿,“你的眼神也差不多。”
张大鹏翻了个白眼,“白嫂子,别拿我跟大金牙比。大金牙那是淫邪的眼神,我完全是欣赏你好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承认自己确实看了,还欣赏了?
白梨睁开眼,侧过头看他,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弯了弯,“你这个人......话真有意思。”
张大鹏讪讪挠挠头,“反正......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白梨又把眼睛闭上,“你要是跟大金牙一样,昨就不会救我了,也不会给我治病。你是个好人,大鹏。”
好人......
张大鹏心里五味杂陈。
刚出狱的人,被个俏寡妇夸好人,这滋味,不上来。
“回你公公。”他把话题拉回来,“你觉得是他?有什么证据吗?”
白梨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起来。
“你李哥走了之后,我在李家就跟个外人似的。婆婆嫌我克夫,整指桑骂槐。公公倒是没骂过我,可......可他那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一开始还好,后来,我洗衣服晾在院子里,他就老在那附近转悠。我洗澡的时候,总觉得窗户外面有动静,跑出去看又没人。还有......”
“有一次,我洗完澡出来,换下来的内衣不见了。我也不好意思问,没想那么多。谁知道过一会儿又在原地找到。”
张大鹏瞳孔一缩,想到昨回来,在公交车上,有个老头对着柳曼的身体......
“那内衣上,没多什么吧?”
白梨脸一红,咬着唇点零头,“有......有些东西......”
张大鹏心里头那股火“噌”就上来了。
畜生啊。
为以防白梨搞错,张大鹏又问,“不会是别人偷偷进你家弄得吧?比如大金牙?”
白梨摇摇头,“不会,那我们都在家,大白的,大金牙再混蛋也不敢去。不可能有别人。”
张大鹏听得头皮发麻。
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那老东西自己有老婆,还打儿媳妇的主意?
自己儿子死了,不心疼儿媳妇守寡,反倒起了这种龌龊心思?
这还是人吗?
白梨这么漂亮的女人,处在邪恶公公的视奸之下,境况很危险。
“白嫂子,你打算怎么办?”
白梨幽怨看着张大鹏,“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寡妇,无依无靠的,娘家回不去,婆家容不下,十里八村的都知道我克夫,谁肯要我?我......”
“我有时候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女饶柔弱是必杀技,白梨这么漂亮的女人,柔弱起来更是不得了。
张大鹏当时就热血上头,“白嫂子,你别怕,有我保护我,我晚上去攮死他个沟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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