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上大学时候也捐过那东西。
他对捐那东西并不抵触，毕竟是为了造福人类。
重要的是，到时候生出的孩子到底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柳曼的借种就不一样了。
这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让柳曼怀上自己的孩子，然后让孩子管张福贵叫爹，管自己叫叔。
往后他张大鹏就得在这村里，看着自己的骨肉，喊别人爸爸。
而他跟柳曼之间那点事儿，就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能见光。
想到这儿，张大鹏立马从床上下来，往后退了两步。
即便柳曼的身体再诱人，也不能碰啊。
柳曼坐在床边，衣衫凌乱，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在她身上，把那一片雪白的肌肤照得晃眼。
屋里静得只剩下隔壁张福贵的呼噜声。
“大鹏......你、你咋知道的？”柳曼抬起头，一脸苍白。
张大鹏看她那样，心里头那点后怕还没消，又泛起一股子不清的心酸。
“嫂子，我又不傻。福贵哥今晚那架势，一个劲儿灌我酒，自己先喝趴下了。你又接着灌，还跟我那些话......我一个蹲过监狱的人，能有啥值得你们夫妻俩这么高看的？除了这身力气，除了......除了这个。”
他着，指了指自己，苦笑了一下。
柳曼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什么，可嘴唇哆嗦着，半才挤出一句话，“大鹏，嫂子不是有意瞒你......嫂子、嫂子也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就找我借种？”张大鹏自嘲一笑，“嫂子，你们这是把我当啥了？配种的牲口吗？”
这话得重，柳曼身子一颤，脸色更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想去张大鹏身边，又停下了。
“不是的，大鹏，不是这样的......嫂子没把你当牲口，嫂子是真心的......你、你听嫂子......”
“行，你。”张大鹏靠在衣柜上，看着她，“我听着。”
柳曼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眼泪，“大鹏，嫂子跟你实话实。是，福贵是跟我过，想......想借个种。他瘫了三年，我们俩......我们俩早就没那事儿了。可我想要个孩子，做梦都想要。福贵他心疼我，他给不了我，就想着找个可靠的人......”
“可靠的人？”张大鹏打断她，“所以就找上我了？”
柳曼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大鹏，村里头那些男人，要么是老头子，要么是二流子，要么就是有家室的。就你......就你刚从里头出来，没家没业，身子骨壮实，人又好......福贵，你时候他就看着你长大，知道你不是那种坏心眼的人......”
张大鹏听得心里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好家伙，这是给自己发好人卡啊。
自己人好，所以就能让自己做这种事啊。
“嫂子，你有没有想过，等孩子生出来，以后喊你们爸妈，我看着，心里是什么感受？”
柳曼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大鹏，我们没想那么多......我们想着，这事儿不告诉你，你就不知道......”
“不知道？”张大鹏嗤笑一声，“嫂子，你看看我这张脸，跟福贵哥有哪点像的，你屁股这么大，大概率能生男孩。一般男孩都像爹。你以后孩子长的跟我一模一样，全村人都知道，那时候，咱们该咋相处？”
柳曼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不出话来。
张大鹏的似乎挺有道理，当初自己嫁给张大鹏的时候，全村人都盯着自己屁股夸，能生好几个大胖子。
这次请张大鹏来，柳曼心里也盼着生男孩子。
即便到时候头胎生个女孩，柳曼也准备故技重施，再跟张大鹏借一次种。
只要功夫深，不信不生男孩。
“大鹏......嫂子......嫂子真没想那么远......我就是......我就是太想要个孩子了......”
她着着，眼泪又下来了。
“你知道不，大鹏，我每次去村里串门，看见人家抱着孩子，逗孩子玩，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我跟你福贵哥结婚三年，头一年还好好的，后头两年......两年啊，我就这么守着个瘫子，连个盼头都没有......”
“村里那些老娘们儿，抱着孙子孙女，凑一块儿就，谁谁家媳妇儿肚子又大了，谁谁家生了个大胖子。她们看见我，就闭着嘴不话，拿那种眼神瞅我，就跟瞅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似的......以前都夸我屁股大能生，现在都我屁股大没用......”
张大鹏嘴角一抽，心村里那些老娘们嘴真贱，明明是嫉妒柳曼屁股大，现在逮着机会可劲儿埋汰人。
可这话他没法，只能看着柳曼哭。
柳曼越哭越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月光底下那截白腻的脖子跟着颤，看着怪可怜的。
“大鹏，嫂子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可嫂子真没辙了......要不你就行行好，闭上眼，就当啥都不知道......嫂子......嫂子啥都会，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完事了你拍拍屁股走人，嫂子绝不缠着你......”
着，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去拉张大鹏。
张大鹏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她的手。
“嫂子，你别这样。”他声音发苦，“这事儿不是舒不舒服的事儿，这是......这是人命关的事儿。你想想，万一真怀上了，生下来，那孩子往后咋办？他长大了，知道自己爹不是自己爹，心里咋想？我这当亲爹的，在村里晃悠，看着自己儿子管别人叫爹，我心里咋想？福贵哥他......他心里真能舒坦？”
柳曼愣在那儿，手还伸着，僵在半空。
眼泪挂在脸上，月光底下亮晶晶的。
“可......可福贵他同意聊......”
“他同意是他同意，可他想过以后没？”张大鹏叹了口气，“嫂子，福贵哥是好人，他心疼你，这我知道。可这事儿它不是心疼就能办的。你想想，等孩子生下来，一长大，越长越像我，村里那些人嘴碎成那样，能不闲话？到时候孩子听见了，问你们，你们咋？你让他咋在村里抬起头来？”
柳曼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出来。
“我......我没想那么远......”
“你没想，福贵哥也没想，你们光想着眼前这点事儿了。”张大鹏摇摇头，“嫂子，我张大鹏是蹲过监狱，不是什么好人，可这种事儿，我不能干。不是我不想帮你，是这事儿它不能这么办。”
柳曼身子晃了晃，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床边。
这可咋办，今晚啥都准备好了，就差张大鹏一哆嗦，可张大鹏精明，被他识破了。
这家伙，酒量真好，怎么就没喝趴下呢？
趴下自己就动手了。
柳曼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转来转去。
三年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到这一步，就这么算了？
下次还能找啥借口把人请来？
张大鹏往后肯定得躲着自己走。
柳曼抬起头，偷偷瞄了张大鹏一眼。
月光底下，他靠在衣柜上，胸膛一起一伏的，那一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脸上那股子纠结的劲儿，看着真招人。
这要是错过了，往后再上哪儿找去？
突然，柳曼眼睛一亮。
要不退而求其次？
借种是不借了，可他这个人......总能借吧？
柳曼咬了咬唇，心里头那点子羞耻感被那股子火烧得干干净净。
反正今晚已经这样，脸都豁出去了，还差这一哆嗦？
柳曼站起身，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头柜里翻找。
她能感觉到张大鹏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烫得厉害。
翻出那盒东西，她转过身，走到张大鹏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大鹏。”
张大鹏低头一看，整个人愣在那儿。
那是一盒......
“嫂子，你......你这是......”
柳曼脸上还挂着泪，可眼神里那股子火苗又烧起来了，烧得比刚才还旺。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茨呼吸。
“大鹏，你有压力，嫂子懂。要不咱们就不借种，就借你这个人。嫂子不能让你白忙活......”
着，她把那盒东西塞进张大鹏手里，指尖在他掌心划过，烫得跟火炭似的。
张大鹏攥着那盒东西，跟攥着块烧红的铁似的，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脑子里嗡文，阴阳玉女经跟发了疯似的在体内乱窜，血液全往一个地方涌。
好家伙，真别，这事儿好像还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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