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采蘑菇
第二，两人依旧在经历了相同的事情后便立刻去食堂。
哨声，点名，黑面包，稀粥。
林业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的时候，安迪凑过来低声了一句。
“老汉克一般坐在第二排靠墙的位置，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黄囚服，很好认。”
林业点点头，端起盘子正要走，刚站起来，面前就多了几个人。
b哥带着两个弟，堵在桌子前面。
他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林业，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跟我来。”b哥朝角落的方向偏了偏头，“我们的账好好算算。”
林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安迪。
安迪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话。
林业把盘子放下，跟着b哥往食堂角落走，安迪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角落是食堂最偏的位置，旁边是堆杂物的隔间，光线暗，人少。
b哥走到墙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狱警在附近。然后他转过身，一拳直直地朝林业腹部打过来。
林业的反应比他自己预想的还快。
他侧了半步，右手往下一压，掌心正好接住b哥的拳头。
两只手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b哥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林业的反应会这么快。
他往回抽了一下拳头，林业松了手，退后半步。
“打我？”林业看着他，声音不大，但语气沉了下来。
b哥把拳头收回来，在袖子上蹭了蹭，清了清嗓子。
“任务完成有奖励，那任务搞砸了，自然有惩罚。”
“惩罚？”林业皱起眉头。
“明打一万哈夫币到我卡上。”
“一万？”安迪站在旁边，眼睛睁大了。
“一开口就是一万？”林业盯着b哥。
“不然呢？”b哥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并用其指了指林业的口袋，“要送给大姐的东西可是被你搞丢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业看着他，没话。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握得发白。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一股无名火烧到了胸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b哥身后那两个弟也跟着往前挪了半步，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但过了几秒，林业把拳头松开了。
“校”
安迪在旁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一万哈夫币，林业来这才几，织包一才赚几个钱，一万得攒到什么时候。
b哥见林业答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他把牙签重新往嘴里一塞，拍了拍林业的肩膀。
“快滚去织布吧蠢货，明没钱有你受的。”
完他就带着两个弟走了，角落里只剩下林业和安迪，还有堆在墙边的几个破木箱。
b哥一走，安迪就凑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给？”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不解，“一万哈夫币，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业叹了口气，靠在墙上。
“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安迪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什么。
两人从角落出来，往食堂第二排走。
老汉克果然坐在靠墙的位置，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
他年纪很大，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沟壑，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指节粗大，骨节突出。
他面前的盘子里只剩半个黑面包，他慢慢地掰着吃，一口一口嚼得很仔细。
安迪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来。
“汉克叔。”
老汉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林业。
“安迪啊。”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过话，“什么事？”
“我这哥们想去医疗区，需要点那个。”安迪压低声音，往左右看了一眼，“灰蘑菇。”
老汉磕手停了一下。他看着安迪，又看向林业，打量了两秒。
“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我知道你以前在那块地干过活。”安迪，“汉克叔，帮个忙。”
老汉克没话。他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嚼完了，才慢慢开口。
“下午放风。操场西边铁丝网下面，有个排水口，我在那等你们。别迟到，别带别人，别让狱警看见。”
他完就站起来，端着盘子走了。安迪回头冲林业点零头。
下午的放风和平时一样，操场上散着三三两两的囚犯。
林业和安迪绕开人多的地方，沿着操场边缘往西走。
铁丝网贴着监狱的外墙，网下面有一道窄窄的排水沟，沟边长着一层湿滑的青苔。
老汉克已经蹲在排水口旁边了，他手里拿着一根磨尖的塑料片，正在撬排水口盖子上的螺丝。
看到两人过来，他朝旁边努了努嘴。
“蹲下，别站着。站着太显眼。”
林业和安迪蹲下来，贴着铁丝网。
老汉克撬开盖子，排水口里面是一个窄的通道，黑漆漆的，能看到里面有一点微弱的反光，像是水。
“蘑菇在里面？”林业问。
“对。”老汉克把塑料片收起来，“往里走大概七八步，左边墙根下面。长在缝里，灰白色的，一簇一簇的。别多采，采一两个就够了。多了会被发现。”
“我去。”林业。
“你进去，我们在外面看着。”老汉克把塑料片递给他，“有人来了我敲两下盖子。”
林业接过塑料片，弯下腰钻进排水口。
通道比他想的窄，肩膀几乎贴着两边的墙。里面很暗，只有头顶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
水从脚边流过，冷得刺脚，他往里走了几步，蹲下来，在左边的墙根摸过去。
手指碰到一簇软软的东西，滑腻腻的。
他凑近看了一眼，灰白色的，的，一簇一簇贴着墙缝长。
他最后摘了两个，塞进口袋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两下敲击声。
林业屏住呼吸，没动。
排水口外面，他听到老汉克和安迪在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没了。他又等了几秒，才慢慢往回退。
徒出口，安迪拉了他一把。
三个人蹲在铁丝网下面，没话。
操场上的人还在散步，狱警站在操场另一头的岗亭旁边，没往这边看。
“拿到了？”老汉克问。
林业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蘑菇，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绒毛。
老汉克看了一眼，点零头。
“够了，走吧，别一起走，分开回。”他完就站起来先走了。
安迪和林业又蹲了一会儿，才慢慢往操场另一边走。
走回牢房的路上，林业把蘑菇塞进囚服内侧的夹层里，和那张三监仿制卡放在一起。
“搞定，梦怡，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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