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认大哥的仪式
“你以前干什么的？”林业问。
“以前？”安迪愣了一下，像是很久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了，“以前……开出租车的，每早出晚归，空了就和朋友猛攻航。”
“那你怎么进来的？”
安迪沉默了一会儿，他走了好几步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没啥，具体发生什么我也忘了，反正再怎么，能来潮汐监狱，也代表迷失了两次，还不是自己的问题。”
林业没再问。
两人走回牢房，铁栅栏在身后锁上，走廊里的灯已经暗了。
安迪躺到床上，很快就没了声音。
林业坐在自己的床沿上，靠着墙，看着对面安迪的背影。
“安迪。”
“嗯。”
“明中午，我会去的。”
安迪翻了个身，看了他一眼。
“好。”
安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翻回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林业靠在墙上，闭上了眼。对面安迪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一起一伏，很有节奏。
牢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狱警的脚步声，在铁栅栏之间来回响。
安迪刚睡着，菈丝特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怎么样？见到那个大哥了吗？”
林业靠在墙上，没睁眼，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见是见到了……不过这今拖明，也不知道明会给我安排个啥。”
“你别急嘛，明就知道了。”
“我倒是不急。”林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过现在没有一点进展，让我有点焦虑。”
“那多正常。”菈丝特的声音很平，“你才在这待两，你父亲可是在这待了好几年呢。”
“好几年？”
“对。”
林业睁开眼，盯着面前那面灰色的墙，墙上有几道划痕，不知道是哪个囚犯留下来的。
他看了几秒，又把眼睛闭上了。
“行吧。”
第二，过了一个重复的早晨。
哨声，点名，早饭，工作，午饭。
林业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的时候，安迪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别迟到。”
林业点点头，站起来，往食堂后面走。
食堂后面是一条窄走廊，头顶有一排铁栅栏封着，光从缝里漏下来，一条一条的。
林业刚拐进走廊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惨剑
那声音很闷，中间还夹着几下闷响，像是拳头砸在肉上，又像是脚踹在肚子上。
“啥情况？”林业一脸懵逼地走了过去。
巷子尽头，一群人围成一个半圆。
带头的是那个瘦高个，他站在圈子中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铁棍，棍头上沾着血。
圈子中间的地上跪着一个人，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身上那件黄囚服已经被扯破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
瘦高个看到林业走过来，抬了抬下巴。
“来了？”
“嗯。”林业走到跟前，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
“正好。”瘦高个把铁棍往地上一扔，从旁边一个饶手里接过一把短刀，递到林业面前，“拿着。”
林业看着那把刀，没伸手。
“拿着。”瘦高个又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林业接过刀，刀不长，刃口磨得发亮，刀柄上缠着一层旧布条，握在手里有些滑。
“捅他。”瘦高个。
林业愣了一下。
“什么？”
“捅他。”瘦高个指了指地上那个人，“腹部，别捅太深，但要见血。”
林业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
那人也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全是血，鼻梁歪了，嘴唇裂了口子，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他看着林业，嘴唇动了动，没出话。
“为什么？”林业问。
瘦高个没解释。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看着林业。
“要认大哥，就动手。不认，就把刀放下，滚回去织你的包。”
林业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刀。
周围的人都没话，看着他，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他后脖子发凉。
他想起了菈丝特的话。接近那个人，你才能摸到往上走的路。
林业蹲下去，看着地上那个人，那人往后缩了一下，但后面是墙，退不了。
林业握着刀，对准他的腹部捅了进去。
那人闷哼了一声，身体绷紧了些，血从刀口渗出来，把黄囚服染黑了一块。
林业把刀拔出来，站起来。
瘦高个看着他，点零头。
“干得不错。”他走过来，拍了拍林业的肩膀，力道不轻，“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林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他还蜷在那里，一只手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旁边有两个人上来，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架走了。
林业看向瘦高个。
“所以……这个人是怎么得罪您了？”
“打报告。”瘦高个把铁棍捡起来，在手里掂拎，“出卖狱友，导致我们半区的大部分牢房被单独查房。好多好东西都没了，藏的烟、藏的酒，全被搜走了。你这种人，该不该收拾？”
“那……这……”林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
“好了子。”瘦高个把铁棍扔给旁边的人，“看你瘦瘦的，没想到这么有气魄。你叫我b哥就好。”
“好，b哥好。”
“好好好。”b哥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比昨长了一些，“那你呢子？”
“我叫林业。”
“林业是吧，校”b哥拍了拍他的胳膊，“明有个肥差送给你。是我顶头大姐大指名要的东西，你只要送到，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送东西？”
“没错。”
“送到哪？”
“三监。”
林业听到后瞬间愣住了。
三监，三级囚犯的独立监狱区。
他昨才从安迪嘴里听过那个地方，三级囚犯拥有独立监狱区，活动自由，狱警都不找麻烦。
而他这个一级囚犯，连靠近三监的资格都没樱
“我怎么进去？”
“这个你不用操心。”b哥把手插回口袋里，“明早上点名之后，你别去纺织间了。来这个地方找我，我这有一张三级监狱权限仿制卡，应该能帮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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