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林妈的承诺
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暖金色，放学铃声早已响过，刚开学，还没有晚自习上，学生们可以早早地回家，这倒是林业没有想到的，得到这个消息的他先还懵了一下，看着人群缓缓离开他才起身收拾东西。
准备离开时，林业突然想起周梦怡之前对自己后背猛击的痛苦，他赶紧折返了回去，乖乖地站在了四班门口等待。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一身俏皮可爱的带有卡通图案的卫衣和一条轻盈的短裙，搭配着颜色鲜艳的帆布鞋，正是周梦怡。她似乎心情极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
一抬眼，她就看到寥在那里的林业，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跑着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红鼠窝竞技场的大英雄吗？”周梦怡走到林业面前，背着手，身体微微前倾，仰着脸看他，脸上带着狡黠又崇拜的笑容。
“不是，怎么这事你都知道了？”林业突然有些震惊这个学校的消息传播速度了。
两人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林业听着周梦怡口中无所不能的自己。
“现在几乎全校都知道啦！一班有个觉醒m14的林业，几分钟就将另外两队消灭，突破了学校里红鼠窝的最快胜利记录。”
“啊？我有这么厉害吗？”林业被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啊对啊，听她们传的那叫一个神乎其技。你真的是第一次进去吗？感觉你比老师还懂的样子！”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但没有丝毫怀疑，只有纯粹的惊叹。
“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乱拳打死老师傅。”
“虽然你今的表现确实很亮眼啦……但是，”她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认真的担忧，“刘春虽然讨厌，但他有句话没错，真实战场和红鼠窝完全不一样的。你……你别因为他那些话就冲动啊。你那把m14……嗯……还是需要好多好多东西才能变得厉害起来的。”
她心翼翼地措辞，生怕伤了林业的自尊。
林业心中微微一暖，他笑了笑，语气轻松：“放心吧，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的。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沉落的夕阳，眼神变得稍微深邃了一些，“跟那种人较劲，太掉价了。”
“嗯嗯！就是就是！”周梦怡立刻用力点头，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又重新变得欢快起来，“对了对了，林业，明……”
少女清脆的声音和少年偶尔低沉的回应，渐渐融入了傍晚喧闹又宁静的街道背景音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通往一个未知却又值得期待的未来。
回到家，林业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传来。
“业业回来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
“嗯，我回来了。”林业换好鞋，走进客厅，看到母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而是在客厅的储物柜里翻找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林妈抬起头，看到林业，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爸以前留下的账户卡。我记得他卡里还有一些基础的物资，像是车载急救包、缓释止痛片什么的。你觉醒枪灵了，等后面有了账户卡，再将东西全部转给你。”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妈今接到李老师打来的电话了，她你在红鼠窝的表现很优秀。妈知道这条路危险，但你爸当年能靠着m14走出来，我儿子也一定可以。家里条件就这样，能省一点是一点。”
林业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酸涩。他走上前帮忙扶着储物柜的门：“没事儿妈。”
林妈停下翻找的动作，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林业的肩膀，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业业，你答应妈妈一件事。”
“您。”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在里面找到多值钱的东西，到了时间，或者情况危急到没有任何希望，一定要选择前往撤离，或者……自我了断，”林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绝对，绝对不要贪心，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错过了强制撤离的最终时限！”
林业愣了一下，他想起穿越前自己在撤离时间不够时所做过的事，顺势问道：“妈，我其实一直有点不明白。不是在里面死亡或者放弃战斗，意识就会强制退出吗？为什么还会出现爸爸那种情况？难道不是只要在最后关头自杀就能出来吗？”
林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松开手，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林业也坐下。她的语气沉重了起来：
“业业，你把迷失想得太简单了。它并不是因为你没能在规定时间内‘死出去’。”
“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同化’，或者……‘被吞噬’。”林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在什么禁忌的话题，“三角洲行动的世界，并不仅仅是一个虚拟的战场。它很古老，也诡异。有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在运作。”
“要是普通的零号大坝还好，当你进入高级地图，意识进入越久，与世界的连接就越深。尤其是在接近甚至超过规定的撤离时限时，那个世界对你的侵蚀性会呈指数级增强。”
“它会放大你内心的情绪——贪婪、恐惧、执着、不甘……尤其是当你身上携带着高价值物资时，那种‘不想放弃’的执念会被无限放大。”
林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过去。
“当最终撤离时限过去的那一刻，你的意识会像陷入泥潭一样，越挣扎陷得越深，最终彻底被那个世界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也许变成了游荡的阿萨拉士兵，也许变成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这就是‘迷失’。到了那个时候，现实世界的‘放弃战斗’机制，已经无法再强行断开那种深度的连接了。”
林业听得后背发凉。这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这已经不是三角洲的游戏机制，更像是一种诅咒。
“所以，”林妈紧紧抓住林业的手，眼中几乎有泪光闪烁，“答应妈妈，不要重蹈你爸爸的覆辙。东西没了可以再找，钱可以慢慢赚，但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一旦事不可为，立刻放弃！哪怕只是提前一秒，也要保证自己能清醒地断开连接！”
看着母亲近乎哀求的眼神，林业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他郑重地点头：
“妈，我答应您。我一定会活着出来，每一次都会。”
这一刻，林业对这个世界的危险性有了全新的认识。那已不仅仅是搜索容器撤离了，更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在与一个诡异世界的侵蚀抗争。
不过父亲迷失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父亲为什么不选择放弃战斗断开连接？这个疑问，深深地埋在了林业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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