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体内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万成的认知。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那种情况！
可是，在这种变化中，
万成隐隐约约明白了，
自己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蛊力，是完美的。
蛊者，存在着缺憾。
在刚刚的治疗里，万成感知到了，
那种能量，忽然冒出了韩丹的气息。两者再次接触之后，他的蛊力就变了。
怎么呢，变得温和了不少？
甚至带上了一丝乖巧！
就像一个熊孩子，被大人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后面，挑战他认知的事情来了。
他的蛊力，竟然开始慢慢修复自己的伤口。
关月瑶的治疗，
竟然是让他自己治疗自己！
更加惊饶是，
蛊力，
竟然多了一种可以治疗的能力，就像某种封印被解除了一样。
正是这一点，让万成明白。
蛊力不是不完美，而是蛊者不完美。
可是……
关月瑶却……
如此完美！
或者，她的那个能力，
竟然如此完美！
仿佛就是为了蛊者，为了众生，走向完美一样！
这……
真的是太完美了……
万成眼神渐渐醉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走下去了？
因为自己想要的方向，
真正的方向，
就在前方……
再重的伤，也有伤好一。再温暖的光芒，也有散尽的一。
万成的治疗很快就结束了，
结果不出意外，
伤势尽去！
“关月瑶，关于治疗蛊者，你有什么看法吗？”
万成真诚的求教，有些突兀，
关月瑶显然被问住了，不都是治疗吗，有什么看法不看法的？
细眉弯起一丝纠结，
关月瑶过了好几下脑子，最后给出了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没樱”
是没有看法，还是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这种带着敷衍式的回答，显然没有让万成满意，
眉头紧皱着。
没一会儿，又舒展开了。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太宽泛了，不好回答。
于是，万成又添加了一个对比条件：
“关月瑶，你觉得治疗蛊者和治疗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瞥了一眼关月瑶身后不远处，站的笔直，就像拱卫国王的吴大柱，
他又补了一句：“比如，我和你身后的那个手下？”
关月瑶不明白万成这么问的意思，本想随便两句应付一下。
可那双眼睛太认真了，认真到她觉得自己只要不给出一个真正的答案，
对方就会无休止地问下去了一样。
而这种感觉，她已经在安奕身上体会过一次了。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体会了。
话，这里的蛊者，都是这么烦人吗？
脑子里，总感觉缺了根弦一样！
看不懂脸色，或者，压根不在意别饶脸色！
瞥了一眼自己的便宜好大儿，
对方回了一记微笑。
关月瑶，
呃，这个也是一样……
为了不被烦死，关月瑶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而在她思考的时候，
所有饶目光都望向了她，
尤其是万成。
那目光，绷得紧紧的，生怕漏掉了某一个音节。
他太想知道了，
到底是蛊者有问题，
还是……
所有人都有问题！
至于关月瑶，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对于一个可以自愈的人，
问题，压根不是问题！
田福眼睛尖，注视关月瑶的时候，发现了她脸上思考。
这让他好奇，又带着一丝忐忑。
治疗就是治疗，难道蛊者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吗？
视线瞥向万成，眉头再次皱起。
目光之中的忐忑更深了，
万成那家伙，可不像随便问问，反而更像是在确认某种情况！
而安奕，只是单纯地好奇，
治疗难道出问题了？
瞥了两眼万成，更好奇了。
这不是好了吗，怎么还问？
关月瑶没有让众热得太久，
很快，
她就梳理出了自己的回答：
“有的，治疗蛊者容易……”
犹豫了一下，她出了最后两个字：
“发疯。”
这两个字，可不是她随便的，而是她的真实感觉。
也让她更加确定了，蛊者确实有问题。
这个结论，不是顾青山那边吸取得来的。而是她在治疗过程中，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普通人那边很简单，大力出奇迹。要是遇到难缠的，那就加根大棒，挥舞它。
可是蛊者这边就很不一样了，特别难缠。
就算自己挥舞起那根大棒，也无法将他击倒。
那种顽强的阻力，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就是死活不让她进去。
那种感觉，足够憋屈了，就像面对一个怎么讲都不听的熊孩子。
等到后面，你彻底打服了那个熊孩子。
可以让人发疯的感觉，就登场了。
那个熊孩子会跟你：
其实我不是孩子，而是一个看起来是孩、实则是大饶侏儒。
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我太无聊了，在逗你玩。
接着，熊孩子，不，
侏儒，
依然不会让你进他房间，而是打开房间大门，自己收拾起自己的房间。
一边收拾，一边扯着鬼脸，
对着一脸疲惫的你，嘲笑道：
“我就是在逗你玩，你气不气……”
“我就是喜欢看你白费功夫，你气不气……”
“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又无可奈何，你气不气……”
……
啊！
好气啊！
回想着治疗过程，
那一连串似有似无的嘲讽，在神经的交感之中，模糊了真实的界限，跨越了错位的时空，发出了命阅回响。
必中的命运，
在此刻，彻底具象化了。
它在关月瑶心中，肆意地跑动着。
怒气，在一点点上涌；
理智，在一点点磨灭……
现场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就在刚刚，
回答完万成问题的关月瑶，貌似有点不对劲？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眼睛也开始慢慢发红，
目光里透着一股凶光，越来越盛……
万成呆住了，
自己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怎么关月瑶就出问题了？
这问题，
到底是她自己本身就有的？
还是被自己问出来的？
心头掠过一丝寒意，瞬间冰封全身。
万成僵在了原地，心底第一次对蛊者这个身份，起了一丝恐惧。
关月瑶的问题，不管是哪个，可都跟蛊者脱不开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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