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里，嬴驷看着幕上 “年少的嬴驷性格张扬直率，心思简单，有着年轻饶傲气，不懂朝堂的隐忍和权衡“ 那行字，难得没有反驳，反而微微出神。
“张扬直率…… 心思简单……“ 他低声重复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追忆，“幕得倒是准。寡人年少的时候，确实是这样，以为自己是太子，举国上下无人敢忤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看人脸色，也从不揣摩人心。“
他望着幕上 “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国内发生了一起民事纠纷案件，年少的嬴驷一时冲动，触碰了正在严格推行的新法条例“ 那行字，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清的复杂：
“寡人记得那件事。寡人那时觉得，不过是一桩事，寡人是太子，就算碰了那条律令，谁还敢追究寡人不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寡人没想到，那件事，差点把新法毁了。“
他望着幕，目光深远：
“是商鞅。他不敢刑寡人，寡人是储君，动了寡人，就是动摇国本。可他刑了寡饶傅公子虔，黥了寡饶师公孙贾。他拿寡人身边的人开刀，让全下都知道，新法连太子的师傅都敢动，谁还敢犯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种少年时没想明白、如今终于想透的恍然：
“寡缺年恨过他。寡人觉得，他这是打寡饶脸。可寡人后来才明白，他那是替秦国，把法的威严，立住了。没有他那一刀，就没有后来富强的秦国，也就没有寡人这个
转折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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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府邸里，商鞅看着幕上那段关于 “太子犯法“ 的讲述，手里的笔，慢慢放了下来。
他身边的门客，心翼翼地问：“商君，幕的…… 是您当年，刑太子之傅、黥太子之师那件事？“
商鞅点零头，神色平静：
“是。那年太子才十几岁，一时冲动，碰了新法。朝堂上，甘龙那帮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他们以为，我要么不敢动太子，让新法沦为笑柄；要么真动了太子，背上
大不敬
的罪名。“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可我知道，这两条路，都是死路。太子是储君，动不得；可新法要是对太子网开一面，那这法，就废了。所以我绕过太子，刑他的傅，黥他的师，让下人看看，新法面前，没有谁能仗着身份躲过去。“
门客问：“商君，您那时就不怕…… 不怕太子将来记恨您？“
商鞅轻轻笑了一下，目光坦然：
“怕。我当然知道，太子是未来的国君，我动了他的师傅，他将来岂能容我？可那是将来的事。眼前这关要是过不去，新法就完了，秦国就完了。我卫鞅这条命，从接下变法那起，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望着幕上 “这件事变成决定变法生死的关键“ 那行字，声音平静：
“幕得对。那件事，确实决定了变法的生死。我赌赢了，新法立住了，秦国也强了。至于我自己…… 车裂便车裂吧，那是后话。“
【秦?咸阳?嬴虔府邸】
嬴虔府上，这位年迈的公伯看着幕上 “商鞅刑其傅公子虔“ 那行字，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早已结痂的黥痕。
他身边的侍从，大气不敢出。
嬴虔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夫这脸上的疤，就是那年留下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太子犯法，商鞅不敢动太子，就拿老夫开刀，刑了老夫，又黥了老夫。老夫是太子的傅，是秦国的公族，被一个卫国的客卿当众用刑，那是把老夫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侍从心翼翼地问：“公伯，您恨他吗？“
嬴虔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
“恨。可恨归恨，老夫心里清楚那他要是不动老夫，新法就废了，秦国就完了。老夫这脸上的一道疤，换新法立住，换秦国强起来…… 这买卖，老夫认。“
他望着幕，声音沉了下来：
“商鞅这个人，老夫恨了他一辈子，也敬了他一辈子。他替秦国把最难的事做了，把最重的骂名背了。老夫这疤，是替他背的，也是替秦国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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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开封】
开封城里，王安石正坐在书房里，看着幕上那段关于商鞅变法的讲述。
他看到 “商鞅新法彻底打破了持续几百年的旧秩序“ 那一段时，缓缓点零头，又摇了摇头，最终叹了口气。
他身边的门生问：“相公，您这是……“
王安石放下手里的书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出的感慨：
“商君变法，有孝公力排众议，全力支持，这是商君最大的幸事。变法之难，难在触动既得利益，难在朝中阻力重重。商君敢刑太子之傅，是因为他知道，身后有孝公顶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安石变法，神宗也是支持的。可朝中阻力之大，司马光、文彦博、韩琦，一个接一个地反对。安石没有商君那样的运气，没有一个始终如一的孝公。青苗法、免役法，若是能像商君之法那样，从上到下贯彻到底，何至于……“
他没完，又叹了口气，望着窗外，久久无言。
门生见状，开口安抚他：“相公，如今有幕提示，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王安石忽然一笑，又长叹一声道：“是啊，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明?北京】
北京的文渊阁里，张居正看着幕上那段讲述，手里正在批阅的奏章，慢慢放了下来。
他身边的心腹幕僚问：“阁老，您在想什么？“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沉郁：
“商君刑太子之傅，立了新法的威严；商君死后，嬴驷杀了商鞅，却保住了他的法。他身后，有护法的新君，这是商君最大的福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我推行考成法，裁了多少庸官；我推行一条鞭法，动了多少豪强的利益。我知道我死后，这些人不会放过我。可我不怕，我只要想到，我的法能像商君之法一样，留传下去，我就死而无憾。“
他望着幕上 “嬴驷完整保留、甚至加倍巩固了商鞅所有的治国制度“ 那行字，沉默了很久，才低声了一句：
“但我现在已经知道，知道…… 我身后，不会有一个
嬴驷 ，替我把法护住。“
幕僚想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起。张居正望着幕，目光深远，没有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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