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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黔州】
另一个时空的长孙无忌，正坐在流放黔州的路上。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被安上谋反的罪名，流放黔州，被迫上吊。
幕上那行字，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这一辈子， 跟着李世民打下，玄武门之变替他出谋划策，李世民驾崩后做托孤首辅，把持朝政三十多年。他以为自己会像萧何、像房玄龄一样，善终。
可现在，幕告诉他，他会死在这条流放路上。
他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种不出的悲凉和释然。
谋反…… 他低声念着，我，长孙无忌，谋反？
他摇了摇头：
我没有谋反。可我确实该死。我攥着权不放，我把皇帝逼成那样，我替关陇集团挡了那么多年的刀。皇帝要坐稳皇位，就容不下我。我早就该想到的。
他望着车外苍茫的山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这一辈子，赢了那么多年。到最后，输给了一个
家事 ，输给了那个我从看着长大的外甥。罢了。我长孙无忌，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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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爱州】
另一个时空的褚遂良，已经贬到了爱州。
他年老体衰，病得下不了床。他望着幕上 褚遂良被一贬再贬，最后死在遥远的爱州 那行字，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渗出了泪。
陛下…… 他低声唤着，不知是唤李世民，还是唤李治，老臣…… 老臣当年，是真觉得，武氏不配为后。老臣拿先帝压陛下，是老臣错了。可老臣…… 老臣也是为大唐好啊。
他咳嗽了一阵，喘匀了气，又：
老臣这一辈子，跟着先帝打下，又替陛下守下。老臣没想到，老臣最后，会死在离长安这么远的地方。
他望着南方的，忽然又：
可老臣不后悔。老臣不该立武氏，是觉得礼法不容。老臣错了，是错在没看懂陛下，陛下不是被美色迷了心窍，陛下是要借武氏的手，把关陇那帮人连根拔起。老臣挡在中间，是老臣自己找死。
他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先帝，老臣…… 老臣去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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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长安?李府】
李积看到幕播到高句丽覆灭那一段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幕上 李世民一辈子没打下来的高句丽，在李治的统治下彻底覆灭 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身边的下属兴奋地问：老将军，您看！高句丽灭了！大唐疆域 1200 万平方公里！
李积没话。
他当然知道，灭高句丽那一年，公元 668 年，是他李积，亲率大军，兵临平壤，把高句丽最后一任国王押回长安的。
幕上的是 李治的统治下，可真正提着刀剑攻破平壤城门的，是他李积。
他慢慢捋着胡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高句丽…… 他低声，老夫当年跟着太宗皇帝打，没打下来。后来陛下把这事交给老夫，老夫带着十万大军，硬是把它给踏平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骄傲：
太宗皇帝泉下有知，该当高兴了。他没能做成的事，他儿子做成了。他儿子没亲自动手，是他手下的兵，替他做成的。
他放下茶碗，望着幕，忽然笑了一声：老夫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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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长安?太极宫?贞观初年】
房玄龄看到长孙无忌、褚遂良的结局，久久没有话。他沉默了很久，才了一句：
无忌…… 遂良…… 我们同殿为臣几十年，没想到，你们是这么个结局。
魏征在旁边，也难得地没有开口挑刺。他望着幕上 二圣临朝 那行字，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高宗皇帝这一手，是没办法的办法。他身子垮了，眼睛瞎了，可他不敢把权交给大臣，怕关陇集团死灰复燃。他身边，只剩下武氏。他把江山分给武氏一半，是信她，也是赌她。
房玄龄叹了口气：可这一赌…… 把大唐的江山，赌没了。
幕下，那些跟着李世民打下的老臣们，一个个都沉默了。一个老将军咂了咂嘴，了句大实话：
太宗皇帝打了一辈子，没打下来高句丽；高宗皇帝派兵，把高句丽灭了，还把西突厥也收拾了。1200 万平方公里， 咱大唐的疆域，比这时候还大。这位高宗皇帝，是真有两下子。可惜…… 可惜身子垮了。
幕上，二圣临朝出现了，李治坐在帘子外面，武则坐在帘子后面，夫妻俩共同治理下 那行字慢慢淡去，可幕下的气氛，却久久不能平静。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完整的李治 ， 他先是用武媚娘当刀，把关陇集团连根拔起；再是亲自操盘，把大唐疆域推到前所未有的极盛；最后，他身子垮了、眼睛瞎了，却不敢把权交给外人，只能把江山分一半给他并肩作战的皇后。
这是一个懦弱的皇帝吗？
不。
这是一个隐忍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也硬撑了一辈子的帝王。
而太极宫里，李世民望着幕，很久很久没有话。他想起那个在他怀里打哈欠的团子，想起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想起幕他晚年双目失明、二圣临朝 。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最后只了一句：
稚奴，你能撑住江山，朕放心。可你把江山分出去的那一半…… 朕只求你，别让朕的江山，改了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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