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稚奴最听话啦！父皇什么，稚奴就听什么！“
李世民：“……“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是这个团子真这么听话，将来怎么会把武媚娘娶进宫？
可他又转念一想 ，要是稚奴真的只是个听话的软蛋，那大唐，怕是早被长孙无忌那个舅舅吃干抹净了。
“稚奴，父皇再问你。“ 他低头看着儿子，“要是将来，有人欺负你，有人不让你当皇帝，有人把你舅舅…… 把你身边的人都杀了，你怎么办？“
李治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没听懂。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举起手，比划了个动作：“打他！“
李世民愣了一下：“谁教你的？“
“哥哥们的！“ 李治咧着嘴笑，“谁欺负稚奴，稚奴就打他！“
李世民看着他那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哭笑不得。他摸摸儿子的头，心里翻涌着一股不清的滋味 ，欣慰，心疼，又有点后怕。
“好。“ 他把李治放下，拍了拍他的屁股，“去玩吧。父皇…… 父皇还想再看看幕。“
李治欢喜地地跑了。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
“父皇，稚奴晚上还要跟父皇一起睡！“
李世民看着那个背影，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想起幕上，这个孩子，将来坐在龙椅上，看着舅舅在下面挥舞屠刀，吓得瑟瑟发抖，流着眼泪求舅舅留哥哥一条命。
他想起幕上，这个孩子，擦干眼泪之后，决定要一把刀，把自己变成一个最腹黑、最狠辣的帝王。
他低声自语：“稚奴…… 朕的稚奴…… 朕一直以为，你是最不用朕操心的那个孩子。可原来，你才是被逼得最狠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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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也正在看幕。 他一开始，是得意的 ，幕，他是辅政团的核心，是连李世民都要敬三分的关陇贵族领袖。
他觉得，这是对他一辈子功业的认可。
可当幕播到 “房遗爱谋反案“、播到他借机把李世民的亲王公主全杀光、播到李治流着泪求他留李恪一条命、他冷冷回绝那一段时，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我…… 我杀了三皇子？我借房遗爱案，把陛下的亲王公主都杀了？“
他一想到如今大唐的所有人都在盯着幕看，脸色瞬间白了。
他跌坐回椅子上，喃喃道： “我…… 我是为了大唐啊。那些亲王，他们不安分，他们想夺权…… 我杀他们，是为了保住稚奴的皇位……“
可他自己着，声音也低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幕的没错 ，他杀李恪，杀那些功臣，除了保皇位，还有排除异己的成分。
他代表的关陇集团，是要把大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我…… 我把稚奴逼成那样……“
他望着幕上 “李治擦干了眼泪，在心里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行字，声音里带着不出的恐惧，“他…… 他要除掉我？他要借那个尼姑的手，除掉我？！“
房玄龄、魏征、褚遂良等人也在各自府上看着幕。
魏征听到 “关陇贵族集团，从西魏、北周、隋朝一直延续到唐朝的超级权贵利益共同体，连李世民活着的时候都要敬他们三分“ 那一段，眉头皱了起来。
他对身边的人：“关陇集团…… 这确实是块硬骨头。陛下当年登基，靠的也是关陇这帮饶支持。可这帮人尾大不掉，陛下在的时候还镇得住，陛下一走……“
他没下去。
褚遂良听到 “李治流着泪求长孙无忌留李恪一条命“ 那一段，脸色很不好看。
他是李世民托孤的大臣之一，也是李治的辅臣。他没想到，自己将来会看着李治被逼成那样。
房玄龄则更关注那 1200 万平方公里。他捋着胡子，啧啧称奇：“高句丽…… 陛下打了三次都没打下来，这个晋王 ，不，这个高宗皇帝居然打下来了？还 1200 万平方公里？这子…… 是真有本事啊。“
幕下，那些跟着李世民打下的老臣，反应就更复杂了。
一个老将军叹了口气：“陛下还活着的时候，都晋王仁孝，是最没出息的一个。可谁能想到，最没出息的这个，才是真正接得住大唐的人？“
另一个老臣摇了摇头：“他是被逼的。陛下在的时候，有陛下镇着；陛下走了，长孙无忌那帮人…… 是真的把他往死路上逼。他要是不狠，他真就是个死在龙椅上的傀儡。“
“可他那把刀，选的也太……“ 有人欲言又止。
“武媚娘。“ 旁边的人接过话头，声音也低了下去，“一个感业寺的尼姑，被他接进宫，一路做到皇后，做到皇帝。这把刀，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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