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特别大！里面好像还有好多灵石！”那弟子的眼睛亮得跟金万两看见灵石一样，“你们快去吧！”
鹿归曦和云薇薇对视一眼，同时别开视线。
“走。”陆瑾率先迈步。
白芷柔拉住鹿归曦的袖子：“曦，咱们也去？”
鹿归曦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云薇薇出来的那个洞口
她五师兄现在到底在哪？
但以金万两金丹中期觉得修为，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鹿归曦收回目光，跟着人群往前走。
身后的石室里，金万两正蹲在一堆草药中间，上蹿下跳地往玉盒里塞东西。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师妹定义为“应该死不了”的状态。
宫殿确实很大。
大到鹿归曦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整个正面看完。
不是夸张，是真的很大。
光是正门就有三丈高，两扇门扉上雕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门环是两只铜铸的兽首，嘴里衔着拳头大的夜明珠。
台阶是整块的白玉铺的，每一级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饶影子。
走进去之后，更夸张。
正殿空旷得能跑马，地面铺的是金砖
——不是比喻，是真的金砖，一块一块，整整齐齐，踩上去铿铿响。
殿顶高得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偶尔有几颗嵌在顶上的夜明珠闪烁，像星星。
正殿最显眼的，是那些灵石。
一堆一堆，堆满了正殿两侧。
不是散落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像粮仓里的麻袋，一摞一摞，从地面码到腰那么高。
上品灵石、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分门别类，各自成堆。
鹿归曦粗略估了一下，光是上品灵石那一堆，至少就有上万块。
金万两如果在这儿，大概会当场晕过去。
但金万两不在。
在场的人虽然也震惊，但毕竟不是金万两，震惊完之后还能保持理智。
陆南河站在灵石堆旁边，眉头微皱。
顾景山也在，带着几个青衍宗的弟子，正围着正殿中央那六根柱子转悠。
石砚看着周围的满地的灵石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不上来哪里不对。
静！
对，周围静的可怕。
就像……
这一切都是假的，不真实。
鹿归曦最后的目光落在那些柱子上。
六根柱子，围成一个圆形，每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嵌进去的，用一种暗红色的材料填充，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些符文……很眼熟。
鹿归曦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地缝里，那些焦黑的墙壁，被烧穿的阵法，还有那些从裂缝里爬出来的、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怪物。
炎傀。
那些符文，与她和金万两看到的那个炎傀破处的阵法一模一样。
她的血液一下子冷了下来。
“住手！”鹿归曦大喊一声，“不要乱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南河转头看她：“怎么了？”
“那些柱子——”鹿归曦快步走过去，“不要碰那些符文——”
晚了。
云薇薇站在最里面那根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抠下来的石头。
石头上嵌着一块暗红色的晶体，正在发光。
她看着鹿归曦，表情无辜：“我只是——”
“咔。”
一声轻响。
不是很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六根柱子上的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从柱子底部往上蔓延，像血液倒流，一根一根，一根一根，直到六根柱子全部亮透。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
然后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剧烈，金砖之间的缝隙里开始冒出细的灰尘。
殿顶有几颗夜明珠掉下来，砸在地上，碎了。
“跑，快跑！”鹿归曦大喊。
她拉着白芷柔就往门口冲。
石砚跟在后面，一把捞起鹿归曦，夹在腋下就跑。
陆南河南同样学着石砚，一把捞起差点被金砖绊倒的白芷柔，跟在石砚的后面。
顾景山反应最快，已经冲到了门口，回头大喊：“所有人！往外跑！”
但有些人反应没那么快。
几个丹阳宗的外门弟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个青衍宗的弟子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灵石，被旁边的人拉起来的时候，脚下的金砖忽然塌了。
“啊——！”
他整个人往下坠，旁边的师兄伸手去拉，只抓到了一只袖子。
塌陷的地方越来越大。
不是地陷，是那些金砖在往下掉，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把它们吸进去。
裂缝从柱子中间向四面八方蔓延，金砖一块接一块地往下落，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洞。
空洞里有风。
不是普通的风，是带着血腥味的热风。
还有声音。
嘶嘶的、窸窸窣窣的、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的声音。
鹿归曦跑出大殿，回头看了一眼。
六根柱子中间的地面彻底塌了。
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大殿中央，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暗红色的、燃烧着的、密密麻麻的。
炎傀。
一只，两只，十只，几十只。
它们从黑洞里爬出来，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没有脸，只有一张永远张开的嘴。
它们爬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前面的还没站稳，后面的就已经踩上来了。
第一只炎傀爬出黑洞，朝最近的那个青衍宗弟子扑过去。
那弟子惨叫一声，被乒在地。
炎傀没有咬他，只是压在他身上，身上的火焰烧着他的衣服、烧着他的皮肤、烧着他的头发。
他在地上翻滚，惨叫，但炎傀纹丝不动。
旁边的师兄冲过来，一剑砍在炎傀身上。
剑刃划过，炎傀的身体裂开一道口子，但没流血，也没倒下。
裂开的口子里涌出更多的火焰，顺着剑刃烧上去，那师兄的手瞬间被烧得皮开肉绽。
“跑！”陆瑾一剑斩断那师兄的袖子，把他从火焰里拉出来，“别打了！跑！”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拼命往殿外冲。
身后，炎傀越来越多。
它们爬出黑洞之后并不急着追，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适应什么。
然后它们同时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它们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被“看见”了。
“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同时往外冲。
石砚跑在最前面，白芷柔被陆南河夹在腋下，两只手还在空中乱挥：“曦！曦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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