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刚伸出爪子，貅便开口道：“乌龟前辈，这批灵果属于阶段性补给。”
“建议按照每日计划服用。”
乌龟的爪子停在半空。
它不满道：“本座服用多少灵果，还需要计划？”
貅点头：“需要。”
“灵果一次性吸收过多，利用率会下降，而且乌龟前辈距离下一次进化还需要积累水属性本源，不能浪费。”
乌龟张了张嘴，居然没有立刻反驳。
片刻后，它闷闷传音道：“那每吃多少？”
貅看了一眼玉简：“两颗。”
“才两颗？！”
“另外可以配合水属性兽核粉末。”
“……行吧。”
陆凡在旁边看得想笑。
以前乌龟不怕地不怕，只有自己能稍微压一压它。
现在多了个貅，居然连这只卷王都开始讲究计划和效率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里的平衡似乎越来越奇怪。
……
傍晚，店里的交接工作终于彻底完成，林家和郑家派来的人也已经抵达。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觉醒者，分别负责账目和采购，对店铺经营极为熟悉。
他们见到陆凡后态度都很客气，没有丝毫轻视。
毕竟知微灵阁如今在训练营内声名极大。
更何况，店里的鉴定、定价和资源流转，真正了算的还是陆凡。
两人刚来的时候，和陆凡对接了半个时辰，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们本以为自己经验丰富。
可陆凡提出的库存周转、资源定级、风险预留、采购优先级，居然比他们平时使用的方法还要细致。
直到最后，两人才彻底服气。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陆凡站在店门口，看着店内井然有序的场景，心里也终于轻松了不少。
以后没什么事情，他确实不用来店里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把麻烦交给靠谱的人，自己只负责偶尔看看。
乌龟趴在他肩头，传音道：“废物主人，店铺已经安排完毕，现在是不是该修炼了？”
陆凡看了它一眼：“你怎么比我师傅还积极？”
“因为三后就是异兽巢穴！”
“我知道。”
“那就快走！”
陆凡本来想回寝室躺一会儿。
可想起薪火令牌里那条精神锤炼任务，又想起三后的行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走，去修炼室。”
乌龟瞬间来了精神。
妲则声问道：“主人，您要修炼精神力吗？”
陆凡点头：“薪火计划的第一个任务还没完成。”
“反正今店铺的事情也处理好了，去试试看。”
貅认真道：“精神力提升后，老板施展阵法、法术和召唤契约都会更稳定，建议优先完成。”
陆凡听着它们一个个劝自己努力，只觉得人生艰难。
他明明只想回去睡觉，结果店铺、异兽巢穴、薪火任务、精神力修炼，全都排着队等他。
“我真是命苦。”
乌龟立刻传音道：“废物主人少废话，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
陆凡淡淡道：“真正的强者也不会像你一样偷吃水灵果。”
乌龟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
训练营内专门设有精神力修炼区域，这里位于东侧高塔之下，周围布满安静的石室。
每一间修炼室都刻着隔音阵和聚灵阵，防止修炼者受到外界干扰。
陆凡用身份令牌登记后，租下了一间中型精神修炼室。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的名字，神色明显有些惊讶。
不过对方很快便恢复平静，只是恭敬地道：“陆学员，修炼室已经开启。”
陆凡点点头，带着三只召唤兽走进去，石门关闭后，外界的声音立刻被隔绝。
修炼室内很安静，四周墙壁呈淡灰色，地面刻着细密阵纹，中央摆着一张用于冥想的黑色石台。
陆凡在石台前盘腿坐下，乌龟、妲、貅则围在他旁边。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表面安静无比，只有边缘处流转着一缕极淡的黑芒，陆凡握住令牌，深吸一口气。
“你们三个这次都别乱跑。”
乌龟不满道：“本座什么时候乱跑过？”
陆凡面无表情：“昨晚上。”
妲靠近陆凡，声道：“主人，妲会一直陪着您。”
貅也认真道：“老板，我会协助记录精神锤炼效果。”
陆凡看了它们一眼，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下一刻，他缓缓闭上双眼，将精神力注入黑色令牌。
嗡！
令牌微微震动，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从精神深处传来。
陆凡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迅速穿过一层层黑暗。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脚下已经不再是训练营的修炼室。
而是一片苍凉、古老、看不到尽头的黑色大地。
古王殿依旧矗立在远方，巨大的石柱直入穹，残破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战争画面。
整座大殿空旷得难以想象，仿佛经历过无数岁月，却依旧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威压。
陆凡站在古路中央，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每一次进入这里，他都会觉得自己很渺。
可这一次，他的身边不再只有自己。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闪过，乌龟、妲和貅的身影同时浮现。
三只召唤兽站在古王殿前，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乌龟先是左右看了看，随后抬起脑袋，传音道：“这就是薪火计划的古王殿？”
陆凡点头：“嗯。”
乌龟盯着远处那座黑色王座，语气少见地认真了一些。
“这里的气息很古老。”
妲站在陆凡身边，六条狐尾轻轻收拢。
她看着周围残破的石柱，声道：“主人，这里让妲有点难过。”
陆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石柱上刻着无数模糊的人影。
有人站在城墙上，有裙在异兽脚下，也有人握着兵器，朝黑暗深处冲去。
这些画面安静无声，可只要看一眼，便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悲壮。
貅的金色眼睛闪烁着淡淡光芒。
它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才传音道：“老板，这里残留的精神力痕迹极其庞大。”
“而且并不属于单独一个人，像是许多强者的精神意志，经过漫长岁月沉积后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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