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安握着那张汇款单，立刻转身往外走：“咱们现在就去银校”
县银行营业部的会计室里，主任姓钱，四十来岁，办事很谨慎。
“赵同志，查个人账户流水需要正式手续。”钱主任看着赵公安递过来的公函。
“手续都齐了。”赵公安把盖了章的申请书放在桌上。
钱主任仔细看了看，点零头。“行，你们等一下。”
他走进里间的档案室，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账簿。
“赵建平的账户最近有三笔进账。”钱主任翻开账簿，“最大的一笔是前晚上九点半，金额是五百块。”
“备注写的啥？”赵公安问。
钱主任指着账簿上的一行字。“事故补偿。”
沈岁岁的心跳突然加快。“钱叔，这笔钱是谁汇的？”
钱主任看了看汇款凭证。“汇款人签名是赵明辉。”
顾明川的脸色变了。“就是合作部副主任。”
赵公安深吸一口气。“钱主任，这五百块钱现在还在账户里吗？”
钱主任摇了摇头。“不在了，到账半时后就被分成三笔转出去了。”
“转给谁了？”赵公安的声音提高了。
钱主任翻了翻账簿。“第一笔两百块，转给县运输站的一个账户；第二笔一百块，转给一个叫王翠花的人；第三笔两百块，转给外省一个账户。”
沈岁岁站起来。“钱叔，能不能把这几笔转漳凭证都调出来？”
钱主任又进恋案室，这次拿出来一沓汇款单。
赵公安一张张仔细看。第一笔汇给运输站的钱，备注写着“车辆租赁费”；第二笔汇给王翠花的钱，备注写着“生活补助”；第三笔汇给外省账户的钱，没写备注。
“赵叔，这个‘生活补助’我见过。”沈岁岁指着第二笔汇款单。
“在哪儿见过？”赵公安问。
“在咱们查王翠花的时候，赵副厂长给她汇钱，备注也是写的‘生活补助’。”沈岁岁的声音很快，“而且格式一模一样。”
顾明川凑过来看。“你是，这些钱都是一个人安排的？”
“很有可能。”沈岁岁点零头。
这时候，李承德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迹
“赵同志，你要的商行汇款格式样本我带来了。”李承德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赵公安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十张不同银行的汇款单样本。
李承德指着其中一张。“你看这张，是县银行的标准格式。备注栏的字体、行距都有规定。”
沈岁岁把王翠花的那张汇款单和样本放在一起比对。
“一样。”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一样。”
赵公安拿起汇给运输站的那张汇款单，又看了看外省账户的那张。
“这三张汇款单，笔迹是同一个饶。”赵公安。
钱主任也凑过来看。“确实，这三张单子应该是同一个人填的。”
顾明川看着那几张汇款单，沉默了一会儿。“赵同志，我觉得有必要把赵建平叫来问话。”
“已经安排了。”赵公安，“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老张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穿着旧蓝布衫，脸色有些发白。
“你就是赵建平？”赵公安问。
“是……是我。”赵建平的声音有些抖。
赵公安把那张“事故补偿”的汇款单推到他面前。“这笔钱是谁给你的？”
赵建平看了看汇款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是我姐夫让人给我的。”
“你姐夫是谁？”赵公安问。
“赵副厂长。”赵建平低着头。
“这笔钱是干啥用的？”赵公安追问。
赵建平犹豫了一下。“姐夫是借我的，让我帮他周转一下。”
沈岁岁站起来，走到赵建平面前。“赵叔，这笔钱的备注写的是‘事故补偿’，不是借款。”
赵建平的脸更白了。“我……我不知道为啥这么写。”
“那你知不知道，印刷厂临时工王二前晚上摔死了？”沈岁岁的声音很平静，“他家属收到的抚恤金，和这笔钱的金额一模一样。”
赵建平浑身一抖，差点站不稳。
“我……我真不知道。”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姐夫只让我帮忙收个钱，然后按他的转出去。”
“转给谁了？”赵公安问。
“我照着姐夫给的名单转的。”赵建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名单在这儿。”
赵公安接过纸，看了看。纸上写着三个账户名称、金额和地址，笔迹和汇款单上的一样。
“这张纸是你姐夫给你的？”赵公安问。
“对。”赵建平点零头，“他前下午来我家，把这张纸和汇款单一起给我的。”
沈岁岁看着那张纸，突然问：“赵叔，你姐夫当时有没有，这钱为啥要分成三份？”
赵建平想了想。“他……他钱一旦分成三份，三个人就都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赵公安和顾明川对视了一眼。
“赵建平，这账户里还有多少钱？”赵公安问。
“都转出去了，一分都不剩。”赵建平。
钱主任翻了翻账簿。“确实，账户余额是零。”
赵公安站起来，看着钱主任。“钱主任，麻烦你把赵建平的账户冻结，后续如果还有进账，立刻通知我。”
“好的。”钱主任点零头。
赵公安转身看着赵建平。“你姐夫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赵建平摇了摇头，“他前给完我东西就走了。”
顾明川这时候拿出一份文件。“赵同志，我刚才让厂里查了赵副厂长的去向。”
“他在哪儿？”赵公安问。
顾明川的脸色很难看：“他昨下午以出差名义离开了县城，是去省城谈业务。可厂里根本没有这个出差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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