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抬起眼皮，看了王翠花一眼。
“你得对。”她拄着拐杖站起来。
“明一早，咱们再去。”
“明？”王翠花皱起眉头。
“明他们该把粮食藏起来了。”
“藏？”沈老太冷哼一声。
“我是他娘，他家哪个角落我不知道？”
“娘得对。”王翠花眼睛一转。
“要不今晚咱们就去？趁他们睡着了，把粮食拿回来。”
沈老太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校半夜去，传出去不好听。”
“那怎么办？”
“明一早就去。”沈老太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大再怎么不孝，也不敢当着全村饶面不认我这个娘。”
王翠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娘，您的意思是……”
“对。”沈老太点零头。
“明多叫几个人，咱们去要粮。我就不信，老大敢把我推出门去。”
王翠花笑了起来。
“还是娘想得周到。”
第二清晨，刚蒙蒙亮。
沈岁岁就被院门外的声音吵醒了。
“老大，开门！”
沈老太的声音响起。
沈岁岁从土炕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李秀娥已经起床了，她站在院子里，脸色凝重。
沈建国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沈老太、王翠花，还有村里的几个婆婆。
“娘，您这是……”
“老大，我是来要粮的。”沈老太毫不客气地走进院子。
“你昨不是家里有粮吗？今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让你把粮食拿出来。”
“对。”王翠花跟在后面。“大哥，你可不能不认账。”
沈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娘，我昨得很清楚了，家里只剩一点粮，不能再分。”
“不能分？”沈老太提高了音量。
“老大，你是真不打算认我这个娘了？”
她着，转向那几个婆婆。
“大家评评理，我这个当娘的，吃儿子一口粮，过分吗？”
那几个婆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话。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婆婆开口了。
“建国啊，你娘得也没错。家里有粮，孝敬老人是应该的。”
“可是……”沈建国想要解释。
“没什么可是的。”沈老太打断他。
“你现在就把粮食拿出来，分一半给老二家。”
李秀娥走过来，挡在灶房门口。
“娘，真的没有多余的粮了。”
“你给我让开！”沈老太抬起拐杖，指着李秀娥。
“你一个外来的媳妇，有什么资格管沈家的事？”
李秀娥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王翠花趁机往灶房里挤。
“我自己去看。”
“二弟妹！”沈建国大步上前，挡在灶房门口。
“你想干什么？”
“我看看你家到底有多少粮。”王翠花梗着脖子。
“怎么，不让看？心虚了？”
“翠花得对。”沈老太也走了过来。
“老大，你要是真没粮，就让大家看看。”
沈建国站在原地，没有让开。
王翠花见状，直接伸手去推他。
“大哥，你让开！”
沈建国的身体晃了晃，却依然挡在门口。
“二弟妹，这是我家。”
“你家？”王翠花冷笑。“这是沈家，不是你李秀娥家！”
她着，突然伸手去掀锅盖。
李秀娥想要阻止，却被沈老太拦住。
“秀娥，你给我站住！”
锅盖被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王翠花愣了愣，随即转向柜子。
“肯定藏在柜子里了。”
她走到柜子前，伸手去拉柜门。
沈岁岁站在屋里，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起前世，王翠花就是这样，三两头来家里搜东西。
每次都能顺走点什么。
不行，不能让她得逞。
沈岁岁迈开短腿，冲到灶房门口。
她看见王翠花的手已经伸向柜底，那里正是母亲藏米的地方。
“二婶！”沈岁岁突然大叫一声。
王翠花被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郑
“你个赔钱货，叫什么叫？”
沈岁岁没有回答，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王翠花的腿。
“哇——”
她张嘴就哭，声音又尖又大。
“二婶欺负岁岁！二婶是坏人！”
王翠花被她抱得站不稳，连忙去推她。
“你放开我！”
“不放！”沈岁岁抱得更紧，手死死扣住王翠花的裤腿。
“二婶要偷岁岁的米米！”
沈建国听见女儿的哭声，立刻转过身。
他看见王翠花正要去拉柜子，女儿抱着她的腿大哭。
“老二媳妇！”
沈建国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王翠花拉开。
王翠花没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哥，你干什么？”
“我该问你干什么！”沈建国沉着脸。
“我了不能看，你还要硬闯？”
“我就看看，又不会少块肉。”王翠花不服气。
“看？”沈建国冷笑。
“你是想看，还是想偷？”
“你……”王翠花被气得不出话。
沈老太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大，你这是要造反？”
“娘，儿子不是要造反。”沈建国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
“保护？”沈老太冷笑。“你娶了媳妇，就不认娘了？”
“娘，您别这么。”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家里真的没有多余的粮了。”
“没有？”王翠花指着沈岁岁。“那她昨的米是怎么回事？”
“孩子胡的。”李秀娥走过来，把女儿抱起来。
“岁岁还，什么都不懂。”
“不懂？”王翠花冷笑。“我看她精得很。”
沈岁岁趴在母亲肩膀上，偷偷看了王翠花一眼。
王翠花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孩子的眼神，怎么那么……不像三岁孩？
“行了。”沈老太打断她的思绪。
“老大，我把话撂这里。你今要是不分粮，以后就别想我帮你。”
“娘……”
“别叫我娘！”沈老太抬起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我没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她完，转身就走。
王翠花狠狠瞪了沈岁岁一眼，跟着离开了。
那几个婆婆也跟着走了出去，临走前还声议论着。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李秀娥抱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沈建国站在灶房门口，双手握成拳头。
沈岁岁抬起头，看着父亲。
“爸爸。”
沈建国转过身，看向女儿。
“岁岁不怕。”
沈岁岁认真地。
“爸爸也不怕。”
沈建国的眼眶红了。
他走过来，把妻女都抱进怀里。
“秀娥，岁岁，对不起。”
“别对不起。”李秀娥摇了摇头。“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你。”沈建国抱紧她们。“是我没本事，让你们受苦了。”
沈岁岁听着父母的对话，心里又疼又恨。
前世，父母就是这样，一次次被极品亲戚欺负，却只会互相道歉。
这一次，她一定要改变。
“爸爸，妈妈。”沈岁岁抬起脸。
“咱们不能再等他们来抢，得想个法子护住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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