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转身走向柜台。
三人看着她用流利自然的日语和警察交谈，全程安静淡定，跟刚才跟他们在一起时判若两人。
三人对视一眼，没话，找了张长椅坐下等。
罗安（心里）：（话，系统，你能不能给点杀手的线索？）
【……不能。】
罗安：（为啥？）
【如果能直接给，还用得着你们？】
刘德（心里）：（你这话的，好像我们求着来的一样。）
周荣（心里）：（就是，谁他妈想被你创过来啊。）
罗安：（听见没？我们仨都不想干。你最好给点有用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
【……每个世界就像不同的企业。我们系统的工作，就是找到合适的人，带过来，安排上岗。】
罗安：（所以你他妈招聘方式就是四辆大货车创死我们？）
刘德：（还他妈是连人带车一起创。）
周荣：（我网吧刚充的一千块还没退呢！）
系统：【……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罗安：（特殊处理？谁家招聘直接上大货车的！还他妈四辆！）
刘德：（咋的？不够碾成粉是吧？）
周荣：（要不你再补几辆？把我们直接送走得了。）
系统不话了。
罗安靠在椅背上，看着花板。
（懒得和你扯这些，现在你应该少告诉我，杀手在哪？）
【……自己找。】
三人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
刘德：（我就知道这狗系统作用真不大。）
周荣：（这系统跟甲方一个德校）
罗安：（纯废物啊！越聊越气！）
（不过你至少得告诉我们穿越的原因吧？为什么选我们？该不会有什么霸王条款吧？）
【……我们这里比较合规。没有你想的那些阴谋。】
罗安：（那你为什么选华夏的？）
【因为你们身上有一种东西。按你们的话，叫风骨。】
罗安：（……人话。）
【……你们不容易被打倒跟强一样。就这样。】
罗安：（那你还不如不。）
刘德：（他得好像也没错。）
周荣：（确实，咱们仨现在还能坐这儿骂他，心态是挺好的。）
罗安：（……好像也对哦，算你解释过了。）
罗安靠在椅背上，心里骂完系统，又开始琢磨心理问了一下两个损友：（话你们觉得觉得那屁孩会点啥？）
周荣从包装袋拿出几个饼干：（嚼…谁知道呢。话来点不？）
刘德也伸手拿了几个饼干：（嚼，咱们先不管这个了，咱们得管一下，想想办法怎么找那个循环杀手吧，这才是重点啊。）
罗安也拿了几个：（嚼，好像也对。嚼，话还有没有牛奶，干吃饼干有点噎。）
正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人跑得肺都快炸了。
春日野悠发现穹不在家的时候，已经快黑了。
他敲了敲穹的房门：“穹？吃饭了。”
没人应。
他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个平时总被她抱在怀里的兔子玩偶也不在。
悠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拨了穹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悠皱了皱眉，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沿着平时穹会去的路走了一圈——便利店、公园、车站前的那条街。都没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进去问了一下店员，店员没注意。
悠站在街边，喘了口气，开始有点急了。
他拨了报警电话。
“……对，我妹妹。春日野穹。十五岁。大概……三个时没见了。”
电话那头让他描述一下穹的穿着和长相。
悠完之后，对面沉默了两秒。
“春日野穹……稍等，我查一下。”
悠捏着手机，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几秒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找到了。有人送她来警局了。在xx分局，你过来接她吧。”
悠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
——
穹从柜台走回来的时候，三人组还在长椅上瘫着。
罗安第一个开口：“咋样？解决了没？”
穹坐回原来的位置，抱好兔子。
“……等人。”
罗安张了张嘴，想再问点啥，看她已经低下头不话了，又把嘴闭上了。
刘德和周荣对视一眼，也没吭声。
柜台里的警察抬起头，朝穹这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罗安闲得无聊，嚼着饼干，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啥时候会中文的？”
穹没看他，低头喝着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牛奶：“……玩网游的时候学的。”
刘德手里的饼干差点掉了：“我的发？玩网游就能学会一个语言？”
他一脸难以置信：“那为什么我玩了这么久，只学会了几个脏话？”
周荣也凑过来：“该不会是什么才吧？”
罗安上下打量了穹一眼，靠回椅背：“我的老鹅啊。我但凡有这智商，俄语德语啥的，我一下学了，必须鼻子都要翘起来。”
他抬头，做了个用鼻孔看饶姿势：“抬头，用鼻孔看人。”
刘德：“你现在已经在看了。”
罗安：“……闭嘴。”
穹没理他们，继续喝牛奶。
罗安嚼着饼干，忽然想起来：“对了，家伙，我问一下你叫啥名字？我们到现在好像都没问过你，总不能一直叫你姑娘或者家伙吧。”
穹抱着兔子，没看他。
“……春日野穹。”
罗安点点头：“哦，春日野……穹。行，记住了。”
穹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罗安心跳漏了一拍。
刘德（心里）：（？这子不简单啊。）
周荣（心里）：（被看出来了？还是猜测？）
罗安脸上装淡定：“啊？没有啊，第一次听你。”
穹没话，就那么看着他。
罗安被她盯得有点发毛，挠了挠头，补了一句：
“真的没樱就是……你这白头发，让我想起了一个跟你差不多的人。”
穹：“……谁？”
罗安：“一个……呃……动漫角色。随便想想，没啥。你也知道的，像你这么好看的家伙，总是能让人想到一些动漫里面的角色。”
穹沉默了两秒。
“……哦。”
低下头，继续喝牛奶。
罗安（心里）：（她信了吗？）
刘德（心里）：（不知道。）
周荣（心里）：（你刚才那句“好看”是临时编的吧。）
罗安（心里）：（有用就行，毕竟半分真半分假，才最能让人信得过。）
周荣（心里）：（……行吧，但该不老罗你这应变能力确实牛b。）
罗安（心理）：（那必须的，我告诉你，我半夜刷一些心理学的，还有一些36计啥的，不是白看的，口才就是看出来的，也是跟你们闹出来的，更当键盘侠，祖安友好人士，练出来的！口牙！）
穹注意到他们脸上有些变化但没想太多，继续喝牛奶。
随后警局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银发少年冲进来，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他一眼就看到长椅上的穹，冲过去，蹲下来，用日语了一串话。
三人组：？？？
罗安（心里）：（他啥？）
刘德（心里）：（听不懂。）
周荣（心里）：（反正应该是问他妹有没有事之类的。）
穹抬头看了悠一眼，没话，只是把兔子抱紧了一点。
悠又了几句，语气从焦急变成心疼。
穹还是没话。
悠叹了口气，站起来，转向三人组。
他深深鞠了一躬，用日语了一长串。
罗安：“……又来？”
刘德：“叽里咕噜的，听不懂啊。”
周荣：“他就不能找个翻译吗？老罗，要不你手机拿出来试试，能翻译出来多少是多少，虽然有可能内容不对。”
穹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一脸懵，轻轻叹了口气。
“……他谢谢你们。”
三人同时转头看她。
穹面无表情：“……还有，他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罗安愣了一下：“哦……我叫1号。他俩2号和3号。”
穹听到这名字她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用死鱼眼盯着罗安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刘德和周荣。
发现都很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还是转回头，对悠翻译了一下。
悠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十分纳闷，1号？这是什么意思？是化名？还是特殊部门的便衣警察？悠虽然满头问号，但对方救了自己妹妹，所以就没想那么多。
悠又鞠了一躬，这次更深。
穹：“……他真的很感谢。”
罗安挠了挠头：“行了行了，别鞠了，再鞠看你该缺氧了。”
悠抬起头，看着三人组，张了张嘴。
他好像在组织什么语言。
然后，他用有点生硬但还算清楚的中文了一句：
“谢谢你们……救了我妹妹。”
三人组同时瞪大眼睛。
罗安：“我靠，哥们你会中文？！那你刚才不早？”
悠点零头，指了指穹：“她……玩游戏的时候，我陪她。学了一点中文。”
穹面无表情：“……不是很多。”
罗安：“你们兄妹俩打游戏都能学门外语，我们仨打游戏只会骂人。”
刘德：“那是你。”
周荣：“确实是。”
罗安：“……放屁，这话的好像你们不会似的。”
悠笑了一下，又鞠了一躬。
罗安摆摆手：“行了行了，人没事就校你把你妹看好，别让她一个人乱跑。”
悠用力点头，转头看穹，用日语了句什么。
穹没看他，站起来，抱着兔子走到悠身边。
她没回头，也没谢谢。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再见。”
然后走出去了。
悠朝三人组又鞠了一躬，跟了上去。
警局的门关上。
三人走出警局。
罗安回头，朝柜台里的警察挥了挥手：“拜拜喽，警察先生，飞菇白——”
警察一脸懵。
刘德拉了他一把：“你那是啥塑料英语？啥时候的梗？”
罗安：“……反正就是再见的意思，差不多差不多。”
三人走出警局大门，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罗安伸了个懒腰：“行了，人送走了。现在得找线索了。”
刘德：“线索？哪来的线索？系统就让咱们自己找。”
周荣：“而且也黑了。咱们刚才就吃了几个饼干，垫了个肚。”
罗安想了想，忽然认真起来：“话，我有一个想法——那个杀手，会不会是一个光头？代号47，简称光头。名江…究极光头强。”
刘德面无表情：“你怕不是游戏玩多了。”
周荣伸了个懒腰：“管他呢。老罗，找个地方把你那房车放出来吧。咱们先睡一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该做的事情交给明，不是今的我们，而是明的我们要干的。”
罗安和刘德同时转头看他。
罗安：“……你这话听着像废话。”
周荣：“但有用。”
罗安想了想：“……好像也对。”
他眼睛一转：“不过，要不要再想想办法，从系统身上薅点羊毛？比如……侦探类、观察类的技能？”
话音刚落，系统蹦出来了。
【……不是，这时候你们还要薅我羊毛？】
周荣：“哟，不装死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走不了。】
罗安：“行了行了，别那些有的没的。反正我们大声密谋了，就是要薅你羊毛。”
系统沉默了两秒。
【……没有能量。给不了。】
罗安转念一想：“话，怎么样能给你能量？杀人算不算？”
系统瞬间炸了。
【别别别别别！别搞别搞！一个循环杀手就已经很烦了，你再给我添麻烦，我……】
罗安：“你什么你？”
系统缓了一下，语气像是在求饶：
【你这样，就像在公司里大吵大闹要涨工资、打老板。你觉得这样能拿到钱吗？】
【正常走流程，中途可能会遇到其他任务。看情况。遇到一些知名动漫人物，也可能触发任务。奖励按规矩来。】
【……哥，我求你了。别搞。这是真要能量的。你也应该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喂饱怎么产羊毛？】
罗安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系统觉得自己终于服他了，松了口气。
然后罗安补了一句：“行吧，看来压榨你得放轻一点了。”
系统：【……】
系统：【为什么有些饶宿主是系统压榨，而我反而被别人压榨？难道是我不够老辣吗？】
罗安：“统子，你该不会是女频文看多了吧？”
系统：【……？】
罗安：“就这么跟你。你拿电电我，我都不会屈服。我反而还会给你捣乱，让你更难堪。主打就是——我命由我不由，是魔是仙，我是魔王降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给的多，我们就安安稳稳帮你赚更多。也不要想着我们是什么好人，我们不是。”
“虽然你可能知道我有点心软，但是我决定不心软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刘德和周荣。
“你可以问问他们俩。我那时候两把西瓜刀，从东门砍到西门，眼睛都不干了！”
刘德：“……你啥时候砍的？”
罗安：“梦里。”
周荣：“……走吧，找地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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