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重新回到医院后楼时，标准钟七点四十三分。
医院急诊楼已经开始交班，走廊灯光全部打开。值班人员不知道后楼下方有旧管线，也不知道呼叫台里曾经出现过“拒绝回城”的状态。陈队没有向他们解释完整情况，只要求封闭后楼地下储物间。
储物间里没有水管，却有一块被撬开的地板。
地板下藏着一只浅灰色纸海
纸盒比第六个交接盒薄，盒盖上没有灰线，只有七个孔。前六个孔被黑色蜡封住，第七个孔是空的。
秦素没有直接开海
她先拍摄盒盖、蜡封和地板撬痕，再让周宁比较纸盒纤维。纸盒内层与第六份记录的空白页属于同一批纸，但盒底有医院登记点的消毒水气味。
“第七份空白在医院。”周衡。
“只能第七个交接盒最后经过医院。”秦素回答，“它不一定从这里开始。”
纸盒内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一次。
两次。
三次。
第四次落下后，第七个孔里亮起一点红光。
盒盖上出现一行字：
第六份回执已固定。
第七份空白等待拒绝。
陈队让周宁把第六份无名记录的复制页放在盒旁边，不放进盒内。
红光没有变化。
秦素把医院来电录音的副本放到另一侧。
红光仍然不变。
最后，她将南侧窗口的三次按键记录放在盒面上。
第七个孔的红光熄灭。
盒盖弹开一条缝。
“它需要的是拒绝动作，不是第六份纸。”秦素。
纸盒里有一张新的登记表，登记表上没有人名，只写着：
第七份空白，拒绝对象待定。
周衡看着这句话：“对象待定，明系统还没有把谁写进去。”
“也明有人可以先拒绝，再决定拒绝谁。”
医院后楼的风管发出低鸣。
呼叫台同时弹出提示：
南侧窗口已回收拒绝动作。
第六份无名对象保持来源固定。
第七份空白进入候选。
周宁急忙断开呼叫台。
但纸盒里的新登记表已经多出一个候选栏：
候选一：窗口内未知人员。
候选二：第一拒绝者。
候选三：未确认驾驶员。
候选栏没有林守诚。
秦素盯着第三项。
“未确认驾驶员不是姓名。”她，“它只是一个角色位置。”
周衡把“林守诚”四个字写在单独的记录页上，再在旁边标注：未确认本冉场，不能填入候选栏。
笔尖落下时，纸盒里的登记表突然裂开。
裂口从候选三穿过，正好把“未确认驾驶员”分成两半。
盒内传来一个声音：“不要把车位当成人位。”
是门后未知声音。
周宁检查现场设备，没有录音来源。声音来自储物间地板下方，实时呼吸明显，仍然不能确认话者是谁。
秦素问：“第七份空白要什么？”
“拒绝一个还没有被写进去的人。”
“这不可能。”陈队，“没有人名，怎么拒绝？”
“所以它必须先出现。”
储物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医院护士推着一张空病床经过，床头夹着一张未登记的腕带。腕带没有姓名，只有设备尾号17和一条灰色竖线。
护士没有看到他们，推车转过走廊拐角。
秦素让周宁追踪腕带来源。
系统返回：未知患者，暂未入院，家属未确认。
周衡看着纸盒里的第七个孔。
红光亮起。
标准钟七点五十八分。
灰盒剩余二十一时零二分。
腕带从走廊尽头掉下来，落在地上。
背面写着：
先拒绝，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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