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就上了一条七八十斤的巨物黄唇鱼,好运就此彻底爆发。
接下来。
延绳钓接二连三传来动静。
一条条黄唇鱼接连上钩,每条至少也有十几二十斤的重量。
除了黄唇鱼,还上货了不少的大石斑,巨大的红石斑,肥硕老鼠斑不断被拉出水面。
这艘沉船周边本来就是然的鱼窝,几十年无人惊扰,鱼群密集到超乎想象。
众人在船上忙得手脚不停,收鱼,摘钩,渔获装筐,甲板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大丰收的狂喜。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丰收的兴奋当中时。
骤然之间!
深海之下猛地传来了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巨力!
整条上百米长的延绳瞬间绷得笔直如铁,疯狂震颤拉扯起来!
海下那股巨大力道顺着绳索狠狠砸向渔船,整艘星湾号猛地一颤,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所有人都被震得一个趔趄!
“卧槽!什么情况?好大的力气!”
阿奎大惊失色的惊呼起来,他连忙双手死死攥紧绳线,但是根本握不住,虎口瞬间被勒得发麻。
沈汉东的眼神这会儿也是骤变。
他的海瞳瞬间穿透深海,一眼看清了水下的那头巨兽。
只见一条体长超过两米的深海巨型黄唇鱼王,死死咬住了延绳钓的钓钩!
鱼王在沉船海底疯狂扭动,横冲直撞,庞大的身躯带着恐怖蛮力,硬生生拖着海上的星湾号左右摇摆,渔船在海上开始不停打转,失去了控制。
“这上鱼王了!比刚才那条还要大!”
沈汉东大喊一句,一边招呼:
“大家都来搭把手,把它控制住!”
一时间,所有人都过来拉绳子,八个人一起合力,才勉强控制住了海底那条黄唇鱼王的疯狂拉扯,把渔船稳定了下来。
但也只是勉强控制住,海底那条鱼太大了,在它的体力没有耗尽之前,船上的人根本不可能将鱼拉上来。
船上的八个人就这样跟海底的那条巨大黄唇鱼王拉扯搏斗了一个时,依然拿它没办法。
“草!这都溜一个时了!它还有力气!这条鱼得多大啊?”
阿奎已经满头大汗,他在最前面拉绳子,两只手臂都已经麻木了。
“恐怕得有一两百斤!”沈汉东,“大家再坚持一下,把这条鱼拉上来就回去!”
然而。
公不作美。
恰巧就在这时候。
空骤然暗沉下来。
原本晴朗的海面风云突变。
凛冽的寒潮毫无预兆的提前降临了!
狂风呼啸席卷而来,原本平缓的海面瞬间翻起三四米高的巨浪,大浪狠狠拍打船身,加上海底那条鱼王的疯狂拉扯,渔船在波涛里剧烈颠簸摇摆,随时都有倾覆的风险。
一旦渔船发生侧翻,船上的所有人都会葬身海底喂鱼。
整条船上的人瞬间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阿年脸色惨白大喊:
“汉东!风浪来得太快了!咱们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阿正也慌了神:
“对啊汉东,这条鱼太大了,根本拉不上来,咱们还是赶紧割绳回去吧。”
一边是滔寒潮,致命风浪,再不撤离危在旦夕。
一边是百年难遇的深海巨物,鱼鳔价值价,一旦错过,他们恐怕此生再也没机会遇上。
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乱犹豫中,不知所措了。
沈汉东死死盯着紧绷的延绳,望着疯狂翻滚的海浪,眼神却无比坚定。
他抬头看了看,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然后下定了决心,沉声大喝:
“不割线!赌一把!所有人齐心协力,拼尽全力,一定要把这条巨鱼拉上来!咱们鱼也要!命也要!”
沈汉东话音落下,没有一个人再迟疑。
“好!!干就完了!!”
阿奎瞬间咬着牙攥紧粗麻绳,掌心被粗糙的绳子磨破了皮。
阿正,阿超,耗子三人立刻分守住两侧支线,死死扣住鱼线,铁蛋和二牛在旁边帮忙,所有人把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在了粗大的绳子上。
狂风已经卷着冰冷的海水泼上甲板,三四米高的浪头狠狠砸在船身,星湾号这会儿就像一片枯叶,在滔巨浪里疯狂颠簸。
他们脚下的甲板被海水淋湿,变得湿滑无比,只要稍稍一个不稳就会被甩进海里。
水下那条巨大的黄唇鱼王,像是被激怒的深海霸主,它感受到船上众人在跟它较劲,仿佛要做最后一搏,它猛地发力往沉船腐朽的船舱深处猛扎了进去。
顷刻之间,整条延绳绷得发出咯吱咯吱的紧绷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崩断,船身被巨力拽得横向猛冲,剧烈的左右摇晃着。
“稳住!别让它钻进沉船里,继续消耗它力气!”
沈汉东顶着狂风大喊,一只手死死扣住船边的铁环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拉住绳子。
巨浪一波接着一波拍来,冰冷的海水浇在众人身上,深冬的海风刮得人脸皮生疼,手脚冻得僵硬发麻。
阿年死死把住船舵,不敢偏移分毫,一边稳住船身,一边嘶吼:
“汉东!风浪越来越大了!咱们最多再撑一刻钟!再不走就真的危险了!”
“一刻钟够了!”沈汉东眼神狠厉,看着海里的鱼王,“它已经耗了大半力气,大家再加把劲!马上它就要没力了!”
众人咬紧牙关,在狂风巨滥绝境里继续跟这条鱼王搏斗死磕。
放线,收线,遛鱼,控线,十几个来回的生死拉扯,一个个手臂震得发麻,好几次海里的鱼王想要钻入沉船里,都被他们硬生生拉拽了回来,双方你来我往,来回拉扯。
这条活了几十年的深海老鱼,终究抵不过船上八个人齐心协力的死耗,它挣扎的力道在迅速变弱衰竭。
沈汉东见海里的鱼已经没力了,他抓住时机,一声暴喝:
“是时候了!大家拉!!全力收线!!”
一时间,所有人同时发力,把粗麻绳被一点点拽回了船上。
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终于被硬生生拉出了海面。
近两米长的巨型黄唇鱼,浑身金黄油亮,庞大的身躯溅起数米高的水花,巨大的尾巴疯狂拍打着海面,依旧带着恐怖的蛮力。
“阿奎!拿大抄网!快!”
沈汉东大喊声,阿奎拿起抄网,死死套住了巨鱼的头部,众人七手八脚,拼尽全身力气,硬生生把这条深海巨物拽上了甲板。
巨鱼一落船,巨大的尾巴狠狠扫向四周,一下就把旁边堆叠的渔获撞翻,铁蛋躲闪不及,被鱼尾扫得踉跄后退,几人立刻扑上去,用粗绳死死捆住鱼身,绑住鱼尾,才算彻底制服了这条深海霸主。
甲板上,刚才那条七八十斤的大黄唇鱼,跟这条真正的巨物鱼王比起来,都显得巧玲珑了。
“卧槽!这也太大了!恐怕得有两百斤!!”
阿奎看着甲板上被制服的黄唇鱼王,激动的大喊起来。
这条巨物鱼王,加上刚才钓上来的大大几条十黄唇鱼,红石斑鱼,这种巨大的收获所带来的极致狂喜,瞬间冲淡了所有人对寒潮狂风的恐惧。
但沈汉东知道,狂风已经封锁了这片外海,浓雾吞噬了远方的际,他们再耽搁片刻,等寒潮彻底成型,他们将会被困在这片茫茫外海,再也回不去。
“阿奎!割掉所有延绳!阿年!开足马力!全速返航!!”
沈汉东厉声下令。
“好!”
阿奎手起刀落,锋利的渔刀直接斩断上百米长的深海延绳,他们不再贪恋剩下的渔获。
阿年猛地推满油门,星湾号发出沉闷的轰鸣,调转船头,顶着迎面而来的狂风巨浪,朝着家的方向拼命归航。
回程的路,比来时凶险百倍。
巨浪不断从船头砸落,海水疯狂灌入船舱,耗子和二牛一刻不停地往外舀水,船身在海浪中剧烈摇晃,好几次近乎侧翻。
渔船上,冰冷的寒风穿透众饶衣衫,每个人都冻得浑身打颤,却没有一个人敢松懈。
归航的途中,整整四个多时,他们在狂风大浪里搏命前行,每一分钟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直到夜色降临,远处熟悉的渔村灯火,终于在海平面上隐隐出现了。
风浪渐渐减弱,星湾号终于冲出外海的狂暴海域,驶入了安稳的近海。
所有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一个个都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全是冰冷的海水,手脚冻得发紫,脸上却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藏不住的狂喜。
等渔船稳稳靠上码头时,已经是晚上了。
沈汉东他们捕捞到巨型黄唇鱼王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村。
众人把这条黄唇鱼王从渔船上抬下来的时候,码头上已经人声鼎沸了。
“我的!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大!”
“黄唇鱼!这是条鱼王啊!”
“我的娘勒!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黄唇鱼!”
“这得有多少斤啊?”
码头上村民们交头接耳,沸沸扬扬,很多渔民直接从家里端着饭碗就来码头看热闹稀奇了。
阿奎把鱼摆在码头上,鱼身比他的腰还粗,浑身的鳞片即使是在晚上,看着也金黄油亮,鱼嘴微微张着,它还活着,有人躺下来用身体比了比,鱼身比他的身高还长。
李伯拄着拐杖也来了,浑浊的老眼眯缝着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了两下,喃喃道: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出海打了一辈子鱼,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黄唇鱼。”
王婶挤在最前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喊了一声:
“哎呦,汉东,你们这是把龙王爷的祖宗给捞上来了啊!”
大家都被王婶这话给逗笑了,码头上一片热闹非凡。
黄大强也来了,他蹲在鱼旁边,伸手摸了摸鱼身,一边从腰间掏出卷尺,量了一下,一边惊呼起来:
“哎呦喂!两米一!咱们村有史以来捕捞到的最大一条黄唇鱼!!”
“黄哥,再称一下有多重。”沈汉东。
黄大强拿来了杆秤,几个人帮忙把鱼抬上去,费了好大劲才把鱼称了重。
“两百零三斤!!”
黄大强报完数,码头上又是一阵惊呼。
两百零三斤的黄唇鱼,别是星湾村,就是全县,全省,哪怕全国没有捕捞过这么大的黄唇鱼。
“东子,我敢,你绝对要上新闻啦!”
黄大强斩钉截铁的。
果然。
消息当晚连夜就上报了镇里,然后是县里,再到省城。
一夜之间,星湾村渔民捕捞到203斤巨型黄唇鱼王的消息,在全省的新闻机构都传开了。
第二一早。
县里的记者率先就来了。
女记者扛着照相机,围着放在收购站活水池的这条黄唇鱼王拍了十几张照片,又拉着沈汉东问这问那。
要上新闻,这可是宣传自己船队的绝佳机会,沈汉东当然是早有准备了。
他这会儿穿着陈淑青给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故意做了个帅气发型,站在鱼旁边,让记者拍了好几张。
“沈汉东同志,你们是在哪片海域捕捞到的这条黄唇鱼王的?”记者开始采访。
沈汉东笑了笑:“外海,很远的地方。”
“具体位置能一下吗?”
沈汉东笑着摇了摇头,露出一口白牙:
“哈哈,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这是我们渔民吃饭的地方,不便向外。”
记者笑了笑,也就不追问了,旁边的摄像师又拍了几张照片,回去要发在《闽东日报》上,还省电视台那边下午也要来采访。
沈汉东有些吃惊:“省电视台也要来?”
记者笑了笑:
“是的,两百零三斤的黄唇鱼,这是咱们省有记录以来捕捞到的最大一条黄唇鱼,省电视台当然要来做个采访,宣传宣传咱们省的渔业发展。”
沈汉东心想,这正合他意呢,省里要宣传渔业发展,他也可以借着电视台宣传自己的船队。
下午。
省城电视台的车果然开进了星湾村。
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印着“福建电视台”几个字,后面还跟着两辆轿车。
车子停在收购站门口,下来一群人,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还有几个拎着公文包的。
村里人哪见过这阵仗,大人孩全都围过来看稀奇,孩子们追着摄像机跑来跑去的。
阿超站在人群里,拉着阿奎的袖子激动:
“卧槽,省电视台的真来了,咱们要上电视了。”
阿奎挺了挺胸脯,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是,咱们在海上拼命的时候,谁能看见?现在好了,全省都知道咱们捕捞到黄唇鱼王了。”
阿正站在旁边,搓了搓手,想往镜头前凑又不好意思,最后被阿年一把拽了过去,几个人挤在一起,冲着摄像机憨笑,阿奎还举了个大拇指,阿年在旁边拉了他一下,声别这么夸张,阿奎这才把手放下了,又忍不住举起来,再放下,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笑了。
正式采访的时候,记者让沈汉东站在水池的这条黄唇鱼王旁边,他泰然自若的面对着采访的镜头,谈笑风生,了几句场面话,还顺便给他们船队打了一波广告:
“这是我们星湾村联合社全体渔民共同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还会继续努力,为国家的水产事业做贡献,以后大家买鱼,就认准我们星湾村的鱼,绝对保质保量……”
阿年站在旁边听着,声嘀咕:
“牛逼啊,汉东话一套一套的,跟个干部似的。”
阿超也凑过来,一脸骄傲:
“那是,我跟汉东什么场面没见过。”
阿年在旁边笑他:
“你也就在涉外饭店见过一次世面。”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记者又采访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渔民李伯。
李伯站在镜头前,手里拄着拐杖,对着摄像机了一句:
“汉东这娃子,是我们星湾村的骄傲,是最有本事的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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