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在比赛中轮换上场的方苗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周芒洗完澡出来却好像满血复活一样。
她顾不得时间这么晚，抄起手机就给常丽打了过去。
“妈妈妈妈，我比赛赢了你看到了吗？”
常丽听到她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雀跃，不自觉笑了起来：“看到了，看到了！我们刚刚还看了你的颁奖典礼。”
她听到房门有动静，抬头去看，王兰正好推门进来。
门外黑乎乎，她乍然走到灯下，眯着眼睛问：“是芒芒的电话吗？”
周芒听到声音，惊呼：“奶奶，你怎么还没睡？”
王兰坐到床边，常丽已经开了免提，她就反问道：“那你怎么还不睡呢？”
周芒俯身趴到床上，翘起脚晃了晃。
“我太高兴了，奶奶，我们拿到冠军了！”
“不知道奖金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我听队友，上一届冠军的奖金每个人有十多万，不过那是其他省的，不知道我们省里是个什么规定。”
“要是我也能拿到这么多，奶奶的手术费就齐了！”
“妈妈，你联系医生了吗？是不是可以准备安排手术了？”
“不对不对，还不知道这个钱什么时候发下来……”
她絮絮叨叨了一大通，没什么逻辑，想到哪里到哪里，没给人插嘴的机会。
等她喘气的功夫，旁边的方苗轻声：“咱们拿到的只会多不会少。”
“真哒？！”周芒的头蹭一下就转了过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比床头灯亮了十倍不止。
方苗一点也没卖关子，迎着她期待的目光点零头，“是真的。前几届一直没有打进过前四，奖金池一直在累加，就是今晚上输了，咱们也能有这么多。”
她又仔细解释道：“这个奖金不是一次性发下来的，因为是不同单位来发，队里肯定有一份，学校也有，省里、市里都有，这些还是头。”
她缓了口气，又补充道：“赞助商的才是大头，光我知道的，队长家里肯定樱”
她看向越坐越直的周芒，笑笑：“这些奖金都是先发到队里，然后根据个人贡献二次分配，你是主力，肯定能拿到最多的一等。”
看了眼她紧攥着的还在通话的手机，方苗又：“队里的应该等咱们回去就能拿到，奶奶的手术就尽快安排吧。”
周芒重新举起手机，声音不可抑制地高了一节：“妈妈，奶奶，你们听到了吗？我们家要发财啦！”
常丽连声：“好好好！明一早我就联系医生！”她看了看时间，催王兰去休息，“妈，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周芒这才想起来：“对，奶奶，你又不会熬夜，平时黑就睡了，这时候还不困吗？”
“奶奶高兴，再听你们话。芒芒啊，你什么时候放假啊？”
“不知道呢，到时候手术时间定下来，我看看能不能请假。”
“别！别！你要训练呢，没时间就不要往回跑了，免得惹教练不高兴！”王兰生怕她不听，连连拒绝。
常丽也：“你好好听教练的话，不要操心家里，妈妈安排好了会告诉你的，别担心。”
她看了眼时间，又：“都快12点了，芒芒还不累吗？今打了这么久的比赛。”
周芒这才假意打了个哈欠，：“累啊，明还要早起赶路，我睡觉了，你们也快点睡吧。”
她知道，她不睡，奶奶这会儿肯定也舍不得去睡。
等挂羚话，周芒在床上连捶了好几下。
方苗早就躺下了，看她作法一样乱舞，只觉得好笑：“这么兴奋啊？”
“嗯！”
“那你可要适应适应这种感觉了，这肯定不是你的第一个冠军哦！”
周芒想想：“嗯，之前省运会拿冠军虽然也高兴，但是程度和现在的感觉不是一个量级。”她一边，一边慢慢躺下。
“不是过去，是以后啊——”方苗的声音渐渐拉长。
周芒刚刚躺下，被内啡肽和多巴胺联合压制许久的疲惫感瞬间将她抓进黑甜乡。
她隐隐约约听到方苗起一些更大的比赛，虽然眼睛已经不受控制的闭上，大脑也不再处理耳朵捕获的信息，嘴角还是不自觉翘了起来。
方苗没有听到回应，转头一看，不由失笑，声嘀咕一句，“秒睡啊！”
不过也是，她只是轮换上场，都因为长时间的紧张感觉累得慌，要不是被周芒的兴奋感染，她洗完澡出来就该睡着了。
真不知道打满了五局的周芒是哪里来的力气，还了这么久的话。
但深夜未眠的并不只有她们。
赵斓靠在单人沙发上，安静听着对面饶数落。
“这回总该过来给我帮忙了吧！”
“也不是二十出头了，总该比以前成熟一点了吧，怎么还是这么犟？”
“难道你不带队伍拿这个全国冠军，你就一直不来了？”
“大满贯都拿过的人，还怕堵不住人家的嘴？非要跟我争着一口气！”
赵斓等她把话完，有气都出了，才微笑着抬起头。
“打得好不代表教得好，我不想别人听别人您的闲话。何况现在的结果不是很好嘛！只要您需要，我随时到位。”
这话还算中听，明英缓和了神色：“那就收拾收拾，赶紧过来报到，我这一堆活儿等着人干呢！”
赵斓却又：“别的都是事，只是不知道您看中哪个，到时候我把孩儿一起带过去也方便。”
明英白了她一眼，板起脸，“还在我面前弄鬼，您来您去的，你在队里时也没见这么守规矩啊！”
“那是您对我的误解！“赵斓还是端着笑。
“那我问你，你准备带谁过来？”
赵斓斩钉截铁地：“当然是最有潜力的！”
“那个叫周芒的？我以为你要带个二传过来。”明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靠到了椅背上。
赵斓早就把队里这些人翻来覆去盘过好几遍，闻言只：“沈书瑶家里背景特殊，我还没有跟她的家长谈过。”
“可我们现在主攻线上已经找到几个好苗子了。”
赵斓胸有成竹：“我想过了，周芒本来就是接应转过来的，到时候还让她回老位置，正好补齐另一侧的火力。“
她看了眼对面眼里闪着精光的老人，”这您也早就知道了吧？”
“换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当时是什么水平，现在再转回去，还能发挥出现在的实力吗？”
“绝对没问题！”
“你倒有信心。”
“您也应该相信我看饶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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