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宁听到吴遂陆的回答，瞬间醍醐灌顶，七窍全开，毫不犹豫开团秒跟：“阿sir，我也配合。我姓张，我叫渣渣辉。”
“………”两名城卫闻言瞬间呆滞。
片刻之后。
年纪较的那名城卫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指着吴遂陆骂道：“你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你看你，明显就知道我叫啥名字，为啥还非得问呢？”吴遂陆摊了摊手。
“好好不行是吧？”年轻城卫猛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去开铁笼门。
“啪！”年纪较大的城卫伸手拽了他一下。
“木哥……”
“坐下。”年纪较大的城卫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吴遂陆，“捉饶时候我们身上都带了记录仪，你狡辩没用。你在道上也算是个有名有号的人物，玩地痞无赖那一套，多少有点掉价了吧？”
“我算啥有名有号的人物？你看你们，不就连我叫啥名字都不知道吗？”吴遂陆宛若狗皮膏药，死皮赖脸地回道。
“想拖时间，等人来救啊？”年纪较大的城卫话里有话地问了一句。
吴遂陆闻言表情一滞。
因为他心里打的确实是这个主意。
捷宏老弟的手段他还是非常认可的，不管是花钱还是用计，他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把这帮老哥们捞出去。
但在那之前，一旦坦白从宽，会发生很多无法控制的变故。
口供录完，档案一入，就意味着案子得往下走，按照正常的流程，先进医院治伤，治完伤再送羁留处暂时关押，等案子开庭审判，最后正式进惩教司。
在捷宏还没发力之前，待在城卫局相对来是比较安全的。
录完口供之后不管是去医院治疗还是直接进羁留处，风险都太大了。因为苏9在鮀城也是手眼通的帮会，想干点买凶杀饶事太手到擒来了。
…...
“你等不到人来救你了，好好配合吧，尽量争取最宽大的处理。”年纪较大的城卫伸手点了两下桌面，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你什么意思？”吴遂陆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眉头一皱。
“先把口供录了，我再告诉你。”
“我问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吴遂陆脸上没了笑模样，目光发直地呵斥道。
“木哥，你别问了。”年轻城卫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
“别乱来，按正规流程走。”木哥沉声道，“你去，把相关的影像资料和记录仪拿进来。”
“……校”年轻城卫吭哧吭哧喘了几口粗气，走出了审讯室。
片刻之后，年轻城卫一手端着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扛着记录仪回到了座位上。
木哥接过电脑，点开文件夹中的某个视频，转了个面，将电脑推到吴遂陆和张皓宁身前。
吴、张二人下意识将目光望向电脑屏幕。
视频中播放的是千乐门门口的大群架监控录像画面，视频很短，应该只是片段截取。
有一个监控影像清晰地拍到了吴遂陆、张皓宁以及阿聪、阿海等人在人群中持械斗殴的画面。
“现场完整监控我们已经全部调取固定，同步做了备份封存。除此之外还有物证、路人证言，整套证据链已经闭环。我现在给你最后的机会，如实交代案情。”木哥铿锵有力地道。
吴遂陆与张皓宁对视一眼，眉头紧皱，并未吭声。
木哥等了十数秒后，将另一份打印出来的案件材料，连同监控截图复印件一并推到二人身前，顺手递过钢笔与印泥：
“这是案件调查报告，你核对一下，无异议就签字按手印。”
吴遂陆与张皓宁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此刻看见城卫这种办案力度，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如此雷厉风孝按部就班的审讯，目的性太明确了。
“签不签？”木哥催促着问道。
吴遂陆与张皓宁思绪飞转，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木哥等了一会，伸手拿起签字笔，在笔录末尾空白处写下一行备注：
『本次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嫌疑人自始至终沉默，未作出任何供述，出示案发现场监控视听资料后，仍拒绝核对笔录、拒绝签名捺印。』
随后。
在备注下方签下自己的姓名。笔记本电脑里的监控视频、审讯全程录像，统一归档封存。
“你不肯供述不影响案件办理。但监控视听资料属于法定有效证据，证据确凿充分，我们会正常移送检察院起诉。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庭审量刑时会依法从重考量。”木哥收好所有案卷，起身站了起来。
“鮀城现在是讲王法的地方，你们那一套，过时了。”年轻城卫面无表情地了一声，缓缓站起身，跟在木哥身后走出了审讯室。
“白哥，事不太对劲啊！”张皓宁脸色凝重地望向了吴遂陆。
“花钱能办事的时候，高瞻、泳杰、李家齐、李阳全部交罚款出去了。阿聪和阿海却在关键时刻让李文彬没收了手机，从这件事开始就已经不对劲了。”吴遂陆双眼直勾勾盯着紧闭的审讯室大门，若有所思地叙述着：“二叔公和狗爷不在，高瞻要是和泽斌、李坤城三家联手打价格战，阿宏肯定打不过他们。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阿宏在钱上比不过他们三家人，我们被高价买命，等着入号子。”
“那最坏的结果呢？”张皓宁皱眉问道。
“最坏的结果是，外面全乱了，没有人理事，我们已经没人管了……！！”
“你……你的意思是，阿宏可能也出事了？”张皓宁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觉得哪一种可能的几率大一点？”吴遂陆的状态已经变得非常不对劲。
城卫这种办案风格，再结合刚才老城卫木哥那句“你等不到人来救你了”
都在透露某种信号。
一种他们已经可有可无，随时都能被弃掉的信号。
……
“……打价格战，阿宏不一定打不过高瞻、李坤城、泽斌。二叔公和狗爷不在，阿宏还有一个出生入死的把兄弟江南。他是超声林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件事超声要是肯入场，和阿宏二打三，高瞻、吕庸、泽斌再有钱也比不过林海川。”张皓宁沉默许久，话语委婉地给出了见解。
吴遂陆闻言脑袋一片空白，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嗡鸣声。
“咔嚓！”
窗外划过闪电。
闷雷响。
大雨落。
正午时分，整座鮀城骤然暗如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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