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欣含笑点零头,轻声应道:“什么事?你直。”
“你转告江南,不要再试探我,类似于沙班的事要是再重演一遍,我扒了他的皮。” 赖九猛然伸手掐住了倪欣的脖子,“警告他,不要管太多事,明白吗?”
倪欣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只字不语。
“今的事,不准出去。”赖九与他对视了数秒后,松手一推,转过身走向了台楼梯口。
“九爷......”倪欣望着他的背影,双目通红:“我永远理解你的难处。”
赖九身形一顿,片刻之后再次迈步,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
鮀城。
捷宏独自开车驶过陈厝合长江路,最后停落在了龙都雅园门口。
“叔,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
“啥事啊?”门卫大叔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我找人。”捷宏给对方递了一根软中华,“她住在12栋12楼,我是她哥。”
“唉,这孩子的事我听过一点,是个苦命人。你多劝劝她,人还活着,总得向前看。”保安大叔伸手按下了门禁开关。
龙都雅园是个新区,安保其实是很严的,但各单元楼下都有门禁,如果没有业主开门,外人根本上不去,本身的安全系数已经非常到位,再加上捷宏的行为举止也不像宵之辈,所以保安才没太为难他,反而还十分善意的叮嘱了几句。
“行,谢了,叔。烟还剩几根,你别嫌弃,拿着抽!”捷宏把剩了大半包的软中华放在门卫窗口,推门走进区,轻车熟路的走到11栋单元楼下,在门禁面板上按下1212#。
“滴——”门禁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数秒过后,响起询问声:“谁?”
“怡,是我。开一下门。”
“叮咚!”门锁应声而开。
捷宏拉开铁门,按下电梯来到了12楼。
……
另外一头。
人民医院。
江南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的胡忠金,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没啥事,就是有点晕。”胡忠金咧嘴笑了笑。
江南看到他这个状态,蓦然回想起过去两年期间的特训,长叹了一口气:“金子,我是不是对你们太苛刻了?”
“哥,我一直想问你,那个“封闭式训练”,到底是谁发明的?能告诉我吗?”胡忠金没有不假思索的否认,而是表情复杂地反问了一句。
“我跟阿澍还有老爷子一起想出来的。”
“太狠了.....!”
胡忠金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声音发颤,双手开始发抖,“实……实话,在接受这个训练的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想一了百了死了算了,太遭罪了。”
“那个……鬼地方!看不见光,没有时间概念,身体几乎动不了,时刻都他吗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那个时候我非常恨你。因为我觉得,你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
“但是玺开业那一战过后,我突然很庆幸,幸好那个时候你逼我们了……”
“同处江湖,杜邵红和业坤之流都跪了,我们还能顶立地站着走,这一切都是你替我们挣来的底气,谢谢你!”
江南心中百感交集,意味深长地问道:“金子,你没想过我在利用你们吗?”
“江湖道没人逼我们进,武也没人逼我们练。你又当大哥又当师父的培养我们,我要有这个想法,都他吗算我白当一回男人。”胡忠金铿锵有力地回道。
江南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慨万千的笑意,而同在病房的其他年轻眼眶全他吗红了。
他们也是身在其中的亲历者,蓦然回想起来,有太多的心酸与血泪,万幸的是,他们都挺过来了。
……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
林澈主动提出留下陪床,江南和其他人率先离开,但没有直接去玺,而是先回了一趟潦区。
“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夏末系着围裙,伸手招呼道。
桌上,摆满了潮府春节特色海鲜,火锅里炖着五指毛桃鸡,白烟袅袅。
“生日快乐。”江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送到她眼前,柔声笑道。
礼物是一把做工精细的哈萨克冬不拉,琴声上镶嵌铭牌,上面依然雕刻着同样的贺词:
夏末生日快乐
江南敬贺。
“细姐,生日快乐。”后面的年轻纷纷掏出礼物,齐声喊道。
“谢谢!”夏末并没有扫兴,将礼物一一接过,随即才抿嘴笑道:“这段时间你们都忙,今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用特意为我费心的,生日是个形式而已,过不过都可以啊。”
“一点形式都没有,日子就不像样了,公事要办,生活也要过,这才有人味。”江南轻声宽慰了一句,背转过身道:“彬弟,把蛋糕放桌上,洗手吃饭了。”
“哎!”李灿彬点头应允。
数分钟后!
众人落座,轻声交谈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下,烟雾缭绕,欢声笑语不时响起。
这一刻,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家长里短。
……
与此同时。
鮀城,龙都雅园。
捷宏按响了门铃,片刻过后,房门应声而开,怡穿着睡衣,头发散乱,侧开了身子:“宏哥。”
“吃饭了吗?”捷宏轻声问道。
“……”怡摇了摇头,没有话。
“行,我陪你吃点。”捷宏走进屋门,将半路上买的外卖放在了餐桌上,“来,坐下,先吃饭。”
怡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才转过身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捷宏把几盒炒菜以及两碗热腾腾的白粥摆在桌上,给怡递了一双筷子,话语非常随意:“大过年,也没什么好买的,就找到了一家卖白粥的店,你将就着吃点。”
“谢谢!”怡接过筷子拆开包装,又伸手拿起了一根勺子,动作十分缓慢的吃了起来。
捷宏坐在她对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夹着花生米,沉默许久后,突然问道:“想你哥了吧?”
怡听到这话,动作陡然僵住,缓缓抬起了头。
自毛走后,地会所对怡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但这么久以来,没有人在怡面前提起过毛,因为怕勾起怡的伤心事。
今捷宏平铺直述问了一句:想你哥了吧?
怡一时半会竟然没反应过来,只直勾勾地盯着捷宏看,看着看着,眼眶突然就红了。
捷宏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声音柔和且疲惫:“我也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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