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内的景象透过窗户撞入眼帘，让她的狐耳瞬间绷紧。
数十个衣衫褴褛的人被铁链锁在操作台前，双手机械地分拣着淡黄色的晶体原料，旁边站着手持电棍的守卫，眼神凶狠地来回巡视。
有瘦弱的女人体力不支倒下，立刻被守卫拖出去，只留下一声微弱的哭喊，很快被机器的轰鸣掩盖；角落里几个孩子蜷缩着，手笨拙地模仿着成年饶动作，脸上满是麻木，眼里没有半点孩童该有的光亮。
空气中的甜香愈发浓烈，混杂着汗水与铁锈的味道，让人作呕。
星见明咬了咬牙，体内的以太能量险些失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贴着厂房的墙壁继续深入。
越往厂区腹地，周围的环境越发规整，刚才随处可见的欢乐工厂守卫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黑色的重型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肩扛炮管，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摄像头般的眼睛360度旋转，没有丝毫死角，显然是量产化的军用型号，绝非欢乐工厂这种势力可以自行制造的。
星见明转进一旁的通风管道，在通风管道里不断穿行，穿过两道密封门后，通风管道下方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
几个身穿黑色防护装甲的人正站在控制台前交谈，装甲上印着陌生的骷髅标识，手里的枪械是明显是某种大口径步枪，枪口泛着冷冽的光亮。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交谈时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哪怕是等待指令的间隙，也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态，与刚才那些偷奸耍滑的欢乐工厂守卫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欢乐工厂跟叛军勾结在一起了，叛军帮欢乐工厂防守，欢乐工厂帮叛军提供安全驻地。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星见明暗自庆幸自己坚持潜入探查，若是凯撒带着卡吕冬之子的人贸然进攻，即便能凭借外环人脉拉拢其他势力，面对欢乐工厂的亡命徒或许尚可一战。
但如果加上这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且规模不明的叛军，肯定是会吃大亏的。
而且这些叛军站岗没有丝毫懈怠，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军饶素养，显然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力量，绝非乌合之众。
通风管道内壁积着厚厚的灰尘，星见明蜷缩着身体，指尖凝聚的以太能量在掌心形成薄薄一层护膜，隔绝了灰尘与金属管道的冰凉。
她像个灵活的动物，顺着管道内壁快速爬行，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被远处厂房的机器轰鸣彻底掩盖。
爬过第三个弯道时，前方管道壁上出现一道方形通风口，铁栅栏早已锈蚀不堪，露出足够观察的缝隙。
星见明屏住呼吸，缓缓挪到通风口旁，往里面望去，同时狐耳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感知瞬间放大到极致。
下方是间装修奢华的控制室，与厂区的破败格格不入。
深色真皮沙发围着一张大理石圆桌，桌上散落着几张地图和空酒瓶，墙上的显示屏正闪烁着厂区的监控画面。
沙发主位上坐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秃顶的脑门上泛着油光，脖颈上挂着粗金链，星见明根据凯撒的情报判断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欢乐工厂的老大拉登。
他穿着不伦不类的西装，袖口撸到臂，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手枪。
对面坐着的男人则截然不同，他身着全套黑色战术装甲，头盔放在桌上，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冷峻，下颌线紧绷，左臂上印着与之前叛军相同的骷髅标识。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拉登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房间角落站着两名叛军士兵和三个欢乐工厂守卫，全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磐岩将军，”拉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粗嘎如砂纸摩擦，“卡吕冬之子那伙疯子都敢骑到我头上了，烧我加油站、杀我手下，还敢下宣战书！”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瓶震得哐当响，“我已经摸清了，他们驻地就那么点人，大部分还在外跑货没回来。明一早，你我联手，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磐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语气平淡无波：“拉登先生，我们的合作是帮你防守厂区，不是帮你主动出击。”
他抬眼看向拉登，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的存在不能暴露，这是底线。卡吕冬之子在外环人脉复杂，贸然动手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拉登嗤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动，“一群外环的乡巴佬而已，能有什么麻烦？再了，我听那个凯撒，长得可是个极品，墨绿头发金眼睛，性格还烈得很，等拿下了野火镇，我把她送给你，怎么样？”
磐岩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神冷了几分：“拉登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叛军，不是土匪。”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可以增派三倍兵力帮你加固防守，也可以帮你清剿靠近厂区的卡吕冬之子侦查人员，但主动出击绝无可能。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暴露的。”
拉登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为不满，却又不敢得罪磐岩。
磐岩显然看出来了拉登的不满，于是他接着:“拉登，你是什么蠢货吗？”
然后没等拉登发作，磐岩就接着解释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待在这个既靠近空洞，又缺少人烟的地方吗？”
“防卫军里面白痴不少，蠢货更多，但这也不妨碍它的强大，你认为凭什么防卫军可以和topS和市政厅一起上桌争夺利益？”
“就凭那些落后的机甲和枪吗？哼！那连虚狩的边都碰不到！可是为什么市政厅没有拜托某个虚狩去大力出奇迹打服防卫军，然后一鼓作气，拿下topS，成功完成集权呢？”
“那不是比现在这个腐败不堪，行将就木的新艾利都要好上无数倍吗？比现在更有可能带领所有人在这个空洞末日之中活下去吗？”
“你知道为什么有虚狩去驻守黑墙、消减空洞，有虚狩去探索空洞、研发科技，可从来没有一个虚狩对防卫军和topS动手吗？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腐败，什么是罪恶吗？”
“抛弃一些政治因素，根本上还是不一定打的过！你信不信我的部队上午暴露位置，下午就有几十颗导弹把我们都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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