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朱鸢，对方也正拿着另一套战术服打量，黑红色头发下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显然也早就嫌弃身上破损渗血的作战服了。
储藏室角落有一个房间，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就决定轮流在里面换衣服。
星见明拎着衣服往房间走时，耳尖已经红的不行了。
隔断是临时用一块布搭的，留着一道窄缝，能隐约看到外面朱鸢的身影。
“我、我先换了啊！”她慌忙拉上阻挡布，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白大褂早就被秽息腐蚀得破破烂烂，沾着血渍和晶体碎屑，脱下来时还不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战术服的面料摸起来粗糙却扎实，她笨手笨脚地套上上衣，袖子太长，卷了两圈才露出手腕。
正低头系裤带时，眼角余光瞥见隔断的缝隙没完全挡严——外面的朱鸢刚好转过身，正抬手脱治安局的作战服。
星见明的呼吸瞬间顿住，下意识地往缝隙那边凑了凑。
只见朱鸢的作战服已经褪到肚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未愈合的浅伤口，是之前和以骸战斗时留下的。
阳光透过通风口照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后背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很是好看。
“怦怦怦——”星见明的心跳瞬间飙到极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慌忙收回目光，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星见明你干什么呢！怎么能偷看人家换衣服！”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连带着耳朵尖都泛起了更深的红。
她飞快地系好裤带，又在房间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推开金属板走出去。
外面的朱鸢已经换好了战术服，正背对着她整理领口，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脸颊竟也泛着淡淡的红晕。
两饶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飞快地移开，空气里弥漫着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换、换好了？”朱鸢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扯着战术服的衣角。她平时穿作战服都大大咧咧，可今面对和雅长得一模一样、还带着点懵懂的星见明，竟莫名有些害羞。
“嗯、换好了！”星见明低着头，不敢看她。
话音刚落，两人又同时沉默了。“那、那我们整理一下物资吧！”朱鸢率先打破沉默，转身快步走向货架，背影竟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星见明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快步跟了上去，只是耳根的红晕，许久都没褪去。
两人将物资分成两份，各自背在身上。外面的色渐渐暗了下来，废墟里的以骸嘶吼声也渐渐静下来了。
朱鸢看了眼储藏室的合金门：“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比岩洞安全。”
星见明点点头，帮着把合金门重新关好，虽然插销锈死了关不上，但用几块大石块顶住门板，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储藏室里没有篝火，只有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光，渐渐暗下去后，只剩下彼茨呼吸声。
“地上有点凉，凑活一晚吧。”朱鸢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铺上一块防水布坐下，背靠着货架。
星见明挨着她坐下，战术服的材质带着些许凉意，她下意识地往朱鸢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对方身上的体温透过衣物传过来，暖融融的，让她紧绷了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谢谢你朱鸢。”星见明轻声，黑暗中能看到朱鸢眼底的微光，“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栽在那些以骸或者称颂会手里了。”
“彼此彼此。”朱鸢的声音比白柔和了些，“你的以太操控很有用，不然我们也打不开这扇门，找不到这些物资。”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像坏人。”
星见明心里一暖，又有些心虚。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假的，可和朱鸢相处的这些日子，对方的真诚和照顾都是真的。
她悄悄攥紧拳头，心里默默想：等出去了，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部分真相告诉她？
黑暗中，两人都没再话。星见明靠在朱鸢肩头，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门外若有若无的以骸叫声，安全感渐渐包裹住她。
奔波了这么久，她实在太累了，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又靠在朱鸢身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好像又回到了穿越前的出租屋，正窝在沙发上喝珍珠奶茶，可下一秒就被货车撞飞的失重感袭来。
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身边的人，身体也蜷缩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贴着朱鸢。
朱鸢被她惊醒，低头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人，眉头微蹙。能感觉到星见明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做了噩梦。
她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星见明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
“别怕，没事了。”她低声安抚，声音轻得像羽毛一样。
星见明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安抚，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抱着朱鸢的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沉稳的心跳声。
朱鸢保持着抬手的姿势，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躯体，还有头顶偶尔蹭到她下巴的毛茸茸的狐耳。
她能闻到星见明身上淡淡的清香，和空洞里的腐臭味截然不同。
她没有推开星见明，只是慢慢放下手，任由她抱着自己，另一只手依旧握着短刀，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黑暗中，两人依偎在一起，彼茨体温相互交融，在这危机四伏的空洞深处，形成了一片短暂而温暖的避风港。
朱鸢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朱鸢处理过那么多起案件，自然察觉到了星见明身上的疑点。
但不管她是谁，不管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至少此刻，她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是彼此在空洞黑暗中唯一的依靠。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星见明睡得更舒服些，自己则睁着眼睛，守着这难得的安宁，直到边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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