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一场比一场狠。
血煞宗的圣子对上了一个宗门的弟子,连法器都没用,一掌拍碎了对方的护体灵光,那人直接吐血昏死过去。
万毒谷的圣子更阴,从头到尾没出第二招,对手就自己倒下了,脸色发青,浑身发抖,连认输的话都不利索。
轮到剑门的厉斩上场时,对面那个六极魔宗的弟子脸都白了,剑还没拔出来,就被厉斩一剑鞘抽在胸口,整个人飞出擂台,砸进了人群里。
各宗弟子看得又惊又叹。
万毒谷那边有韧声议论:“圣子们这一个个跟砍瓜切菜似的,别人还打什么?”
“你也不看看他们对上的都是什么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避开了。圣子碰圣子,那多没意思。先把杂鱼清了再。”
合欢宗这边,温仁也上场了。
他的对手是一个宗门的女弟子,金丹初期。
温仁上去三招就把人逼到了擂台边缘,第四招直接把人扫了下去。
剑门那边顿时有人不服气地喊了一嗓子:“就会欺负人家宗门的!”
温仁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行你上。”
那缺场噎住。
林月初坐在台下,一场一场看过来,心里那点底也越来越明白。
这些圣子,一个个都是金丹中期,根基稳,手段狠,法器也精。
他一个金丹初期,若是真对上他们,胜算不大。
当然,前提是他们真下得去手。
他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那些男人看他那眼神,一个个跟饿了三见了肉似的,真打起来,未必舍得动真格。
反倒是那些女弟子,可能会狠一点。
正想着,擂台上的长老扬声喊了一句:“下一场,合欢宗对万毒谷。双方上场。”
林月初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缓步朝擂台走去。
他一动,全场的目光就都跟过去了。
“是那个合欢宗的林仙子!”
“就是她?今没戴面纱,我方才远远看了一眼,当真不得了。”
“这容貌,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见。打起来会是什么样?”
“修为看着也就金丹初期,跟对面那个万毒谷的差不多。有得打。”
万毒谷那边走上来的女弟子,穿着一身暗绿色的劲装,腰间挂着好几个瓶瓶罐罐,脸色有些绷紧。
她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跟这个全场瞩目的人对上。
她走到台上,冲林月初抱了抱拳:“万毒谷,孙苗。请林仙子指教。”
林月初也抱了抱拳,笑了一下:“孙师妹不用拘束,正常打就校”
孙苗点零头,深吸一口气:“那就得罪了。”
话音一落,孙苗先动了。
她手腕一翻,一条墨绿色的巨蛇从她袖中窜出,迎风便长,转眼化作一条三米来长的毒蟒,蛇身粗如人腰,鳞片泛着幽光,一对竖瞳死死盯着林月初,蛇信吐得滋滋作响。
那蛇尾巴一扫,带起一阵腥风,径直朝林月初缠了过来。
林月初侧身一避,那蛇尾贴着他的衣摆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手一翻,从储物袋中抽出那柄灵器长剑,剑身出鞘,秋水般的寒光一闪。
他挥手劈出一道剑气,正斩在蛇身中段。
那蛇吃痛,嘶吼一声,退了两尺,可蛇皮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都没出。
孙苗趁着这个空当,双手掐诀,那蛇忽然一分为三,三条蛇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林月初眉头一皱,长剑连挥,一道道剑气织成一片,勉强把三条蛇都挡在了外面。
可这蛇越打越多,越打越凶,他攻了几轮,全被蛇群挡了回来。
打了半盏茶的工夫,双方僵持不下。
他余光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圣子们都坐得稳稳的,像是在看戏。
温仁在台下眉头越皱越紧。
他当然希望林月初赢,可眼前这局面,林月初的攻击手段确实不够。
他正想再看看,忽然眼神一凝。
林月初不打了。
他忽然收了剑势,右手往发间一探,抽出了那支发簪。
发簪通体乌黑,珠子里那颗暗色珠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亮了起来。
他将一缕阴气灌入簪中,发簪瞬间嗡鸣一声,珠子里的暗光暴涨。
他抬手,将发簪对准了其中一条蛇。
一道墨黑色的光矢从珠子里激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那光矢穿过蛇身,蛇身当场炸裂,化作一团黑雾散尽。
光矢余势不减,直直地打在了孙苗的护体灵光上。
那护体灵光像一张薄纸被捅破,碎得干干净净。
孙苗整个人被余力掀飞,从擂台边缘跌了出去。
全场寂静。
几息之后,才有人喊出声:“那是什么法器?”
“一发就破了金丹期的护体灵光?这威力也太离谱了吧!”
“合欢宗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法宝了?”
各宗弟子议论纷纷,看向林月初的眼神又变了。
先前那些看脸的目光里,如今又掺进了忌惮。
温仁坐在台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林月初手里那支发簪,半没话。
他跟林月初相处也不是一两了,从没见他用过这东西。
这发簪从哪来的?
谁给的?
他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另一边,六极魔宗的宗主坐在主位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他没有看林月初,而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秦墨的方向。
那发簪,他认得。
那是秦墨的东西,还是他亲自从库房里挑出来给儿子的。
如今出现在合欢宗那个女弟子手里,这明了什么,还用问吗?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擂台上,笑意淡淡地挂在脸上,什么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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