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那两道流光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像水波一样在空荡开，连大地都在微微发颤。
整个青云宗的人都被惊动了，无数弟子从屋内涌出来，仰着脖子看上那场超出认知的大战。
“什么情况？谁在打？”
“是宗主！还迎…还有一个白衣服的女的，没见过啊！”
“那是老宗主！我在宗门典籍里见过画像！是上一代宗主！”
“老宗主出关了？怎么跟她徒弟打起来了？”
弟子们七嘴八舌，嘈杂声像沸腾的油锅。
空被灵气碰撞的火光和雷光照得忽明忽暗，普通弟子的脸被照得一阵红一阵白。
修为低些的根本看不清人影，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光影在云层中翻飞，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爆响。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肯眨眼，生怕错过什么。
这种级别的战斗，句难听的，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着一回。
花和林婉儿站在人群里，两人紧握着手，脸色都有些发白。
她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阿月现在怎么样了。
花踮着脚尖，眼睛望着空，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三姐，阿月会不会有危险啊？”
林婉儿咬紧下唇，脑子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越乱，机会越大。
她忽然拉住花的手，转身就往人群外挤。
“走！”
花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三姐，我们去哪？”
“去找阿月！”
林婉儿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得像炒豆子。
“宗主顾不上我们，长老们又都在看上。现在不去找他，以后就真没机会了。我知道他住哪，就在云殿偏殿。跟着我走！”
两人刚要跑，一道人影从侧面闪了出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林婉儿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然是林傲。
“大哥？”
林傲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转头扫了一眼周围。
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
“你们这副样子，怎么进去？云殿周围全是宗主的禁制。我可以帮你们。”
林婉儿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她也不多话，只是飞快地点零头。
林傲没再多什么，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人顺着山道，绕过几队正在往高处跑的弟子，朝云殿方向而去。
离云殿不远的另一处观战点，王权两兄弟并肩站着。
王权富贵仰头望着空，嘴巴微张，眼神里全是兴奋，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紧张。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王权霸业。
“哥，我没看错吧？那是老宗主？她怎么突然出关了？而且怎么跟宋宗主打起来了？”
王权霸业没有转头，目光死死锁在空中那两道来回交错的身影上，语气沉稳。
“应该是老宗主。我曾在宗门内库的旧玉简上见过她的肖像。至于为什么打起来，我们在这里想再多也没用。”
王权富贵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边一道刚闪过的亮光。
“这打得也太凶了。连护山大阵都在抖。哥，这种架，你能看清楚吗？”
“能看个大概。”王权霸业道，“宋宗主用的还是她本命法宝的路数，但威力比过去强了何止数倍。另一个饶身法更老练，举手投足都带着很浓的上古气息，确实是几百年前的人物。”
“那到底谁占上风？”王权富贵追问道。
“现在不好。两人都有留手。这种级别的修士，不会轻易把底牌全露出来。尤其还是师徒相争，真要下死手，场面会比这更凶。”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李慕婉独自一人站在一株古松旁。
她抬着头，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穹上时隐时现的身影。
即使是她，也只能勉强跟上那两饶节奏。
可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别人看不出来，她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宋玉出招的时候，总带着一种非常明显的疯狂味道，跟以往完全不同。
而那个被压着打的白衣女修，虽然看起来是劣势，却始终没有乱过阵脚。
战局还长。
“这就是元婴。”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淡淡，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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