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的身影越来越近，林月初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急切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被吸了阴气，会怎么样？会死吗？”
沈清月沉默了一瞬，声音从石柱那边飘过来，带着一丝不忍。
“不会立刻死。”
“但修为会跌。”
“阴气被夺，灵力根基受损，少则跌落一两个境界，多则跌回凡人也不是不可能。”
“若她贪得无厌，吸得太多，人还是会死的。”
林月初咬紧了牙关。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真的没有？”
沈清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低地了一句。
“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樱”
“宋玉修的是极阴之法，体内阴气之重已经到了极限。”
“这种状态看似强大，实则脆弱。”
“若有纯阳之气冲击她的身体，让她体内的阴气失去平衡，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反噬。”
“纯阳之气？”林月初眼睛一亮。
“别想了。”
“纯阳之气只有男子身上才有，而且必须阳气极旺的男修才可能撼动她。”
“可这石室是宋玉专门打造来采补女子用的，怎么会有男子？”
“她根本不会让任何男子靠近这里。”
林月初脑子呜响了一下。
男子？
纯阳之气？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心里那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
他之前被玉女心经改造成了极阴之体，全身上下都是阴气，但本质上，他下面那东西可还在。
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底子里就是男的。
身上散发的阴气只是功法造成的假象，他的根子里肯定还存着男子才有的纯阳之气。
“等等，你纯阳之气在男子身上，那如果——”
他话没完，宋玉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宋玉低头看了他一眼，笑意盈盈，一把抓住他的后颈，像拎鸡仔一样将他拎起来，随手一抛。
林月初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砸进了那口浴池。
温热的灵液瞬间包裹住他全身，浓烈的灵气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
他在水里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软得厉害，灵力像被人从丹田里抽空了一样，使不出半点力气。
池水并不深，但他就是站不起来，只能靠双手扶着池壁，勉强把脑袋露在水面上。
禁锢解除了，但灵力被封印了。
宋玉站在池边，手里多了一个锦囊。
她打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一把把研磨好的灵药，红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的粉末撒进池水里。
那些粉末遇水即化，池水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从乳白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深红，最后红得像一池稀释的血。
林月初感觉自己的衣裙在融化。
那件银白色的华丽裙装像烈日下的薄冰，一丝一丝地消融在池水郑
衣料分解后化作点点灵光，汇入池水里。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里衣还勉强挂在身上，透明得像一层水膜。
沈清月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宋玉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师姐，怎么不看了？这个丫头不好看吗？你不心动？”
沈清月咬着嘴唇，没有回头，只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不像你这么变态。”
宋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咯咯笑了起来。
“装什么呢，师姐。”
“你当年在宗门里，追你的师兄弟从山门排到后山，你一个都没看上。”
“倒是往我屋里跑，又是给我送丹药又是给我抄功法。”
“怎么，现在告诉我你喜欢男人？你骗谁呢？”
沈清月的脸刷地红了。
“你！你……”
她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不出口。
当年的事，她自己最清楚。
只是她从未破，也从未承认过什么。
现在被宋玉这样当众捅破，她只觉又羞又怒，胸腔里一阵翻涌。
宋玉没再理她，转身面向浴池。
灵泉已经完全变成了厚重的红色，像一池温热的血玉。
池面上白雾氤氲，隐隐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灵光。
林月初的身子大半没在水下，只有脑袋还浮在水面上，头发散落在水面上，脸色苍白，嘴唇却红得妖异。
他在池水里咬牙撑着。
灵泉中的力量太狂暴了，像无数条蛇在往他体内钻。
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拓宽，灵力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攀升。
才一会儿工夫，炼气七层的壁垒就开始松动了。
但他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修为涨不涨了。
宋玉就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一半。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层仅存的里衣也在慢慢溶解。
很快，他就什么都没得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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