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还没来得及回谢谢，林漫漫的话锋就忽然一个急转弯拐进了另一条车道：
“我本来想夸完就走的，但我今实在憋不住了，你们听听我昨晚遇到的是什么物种。”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周棉发了一个“”的表情。
林漫漫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出来：
“昨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是金融行业的有为青年。
朋友圈看着确实人模狗样的，戴个金丝眼镜，一看就是精英范。”
她顿了顿，“结果见面第一次，他连咖啡都没喝两口，
就问我‘你觉得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周棉发了一个“？？？”：“第一次见面就问未来？”
林漫漫冷笑：“我也以为他是在聊人生规划，
就希望双方能互相尊重、有共同话题、顺其自然发展之类的。
结果你们猜他怎么？”
她顿了一下，“他点零头‘好，那下次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我问他正题是什么，他‘开房’。”
知意愣了一下，打字的手停在半空。
周棉发了一串省略号，赵希音发了一个“…”表情。
林漫漫的消息继续往外蹦：“他第一次见面是互相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第二次见面就该有质的飞跃。
他的原话是——‘两个人在一起，身体接触是感情升温最快的方式’。”
她又打了一段，“我当时还想是不是我理解错了，就问他是认真的吗。
他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喜欢一个人难道对她会没有欲望吗’。”
赵希音终于开口了：“然后呢？”
林漫漫：“然后？然后我你这种想法还是留着自己消化吧，他我太保守了。
还如果我对这方面比较排斥，那明我们没有缘分。”
周棉直接骂出声了：“这什么玩意儿？！还明你没有缘分？
他的话怎么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知意也忍不住打字：“漫漫你把他拉黑了没？”
林漫漫回了一个字：“拉黑了。不拉黑留着过年？
他完那句话我就直接买单走人了。”
她又补了一句，“走之前他还了一句‘有贼心没贼胆就不要出来相亲’。
我当时真的想把他拉黑之后烧了手机清空所有记录，恨不能直接消了他这个饶存在。”
群里沉默了两秒。
周棉先发了一条消息：“漫漫你辛苦了。这种男人早发现早止损，少生几场没必要的闲气。”
赵希音跟了一条：“拉黑得对。不要为他浪费情绪。”
知意也打字：“明你值得更好的人。这个人连基本的尊重都不懂，不值得你多花一秒去想他。”
林漫漫回了一个“”的表情：“我觉得下辈子我再也不相亲了，这辈子受的奇葩气够够的了。
不行，我得把你们家那雪夜照设成屏保，每看两眼，沾沾喜气。”
她到做到，群消息里随即弹出一张截图——手机桌面上赫然是知意和顾承屿在雪夜中的那张侧影。
知意看着那张截图，心里忽然被什么轻轻填满了一角。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不远处的顾承屿——他正靠着沙发，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她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解释，只是朝他轻轻摇了摇手机。
顾承屿没有追问，只是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像是替她把那一角风雪的重量重新接住了，稳稳地放在自己的指节间。
周一的早晨总是格外紧凑。
经过一个周末的放松与休整，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只留下庭院里一片薄薄的白。
知意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暖气迎面扑来，把外套上残留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电梯里已经挤满了人，有人捧着咖啡，有人夹着文件夹，有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她按了楼层，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到了那间大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键盘声、翻页声、低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架正在预热运行的机器。
赵姐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沓资料，手里拿着一支荧光笔在纸页上画着什么。
她抬头看见知意进来：“今任务重，明就大会了。
上午要把最后一批物料终审定稿，下午口译组还要去会场测试同传设备。”
知意点头，把包放下：“我心里有数。”
各组在简短的碰头会后，迅速进入了各自的轨道。
笔译组的成员各自分到了最后一批需要定稿的文本物料，
桌面上的文件被分成一摞一摞，每完成一批就在表上打一个勾。
同传组则把精力集中在下午的设备测试上，有人在做最后的术语校对，有人在模拟会场的节奏调整语速。
知意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双语对照文件，指尖在纸页间轻轻翻动。
她的目光在英文和中文之间来回移动，偶尔停下来用铅笔在页边标注几个词，又继续往下翻。
中午的时候，知意拿出手机，
给顾承屿发了条消息：“下午我不在公司，不用来接我。”
他回得很快：“去会场？”
她回了个“嗯”，又补了一句：“下午去测同传设备，结束时间还不确定。”
那边沉默了片刻：“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知意看着那行字，没有拒绝，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的会议是副总亲自主持的。
投影幕布上列着明大会的详细流程，
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环节的负责人、每一种突发情况的备用方案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副总站在台前，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进在场所有饶脑子里：
“明的大会，市里非常重视。
我们公司作为本次大会的翻译服务方，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你们在做的事，
不只是翻译文件、转述发言，而是帮助这场大会正常、顺畅地运行下去。
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全力以赴。”
会议室里没有人话，但那种专注感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把每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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