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洲穿着睡衣,头发翘得像鸡窝,
眼睛半睁半闭,
打了个哈欠,然后看见了沈知意。
“二姐?”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睡意全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知意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昨。你睡得跟猪一样,当然不知道。”
沈彦洲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今年二十二了,比沈知意两岁,个子已经蹿到一米八几,
但那张脸还是带着少年气,眉眼间有沈父年轻时的影子,轮廓却比沈父柔和许多,大概是随了沈母。
他在深大读研,平时住学校,周末才回来。
昨晚跟朋友出去玩,回来得晚,倒头就睡,连沈知意回来了都不知道。
“昨晚跟朋友去玩了,忘了时间。”他嚼着包子,含混不清地,
“今我在家陪你,哪都不去。”
“知意,”沈彦洲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抬起头,
“今气好,我们在家搞bbq吧?一家子正正好。”
“行啊。”她。
沈彦洲立刻来了精神,放下包子,掏出手机。
“那我叫漫漫姐也来。她上次想吃烧烤,一直没机会。”
沈知意没反对。
她拿起手机,给林漫漫发了条消息:“今来沈家bbq?彦洲组织的。”
林漫漫秒回:“马上到!”
她又给傅景行发了条消息:“今在沈家bbq,你要不要来?”发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傅景行回得很快:“好。”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傅景行发消息从来不加句号,今加了。
沈知意看着那个句号,觉得那不是一个句号,是一颗心跳。
林漫漫到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我昨还在家闲着,早知道昨就来了。”
沈知意被她拉着往里走。“昨回来的,今不是叫你了吗?”
“那不一样。”林漫漫,“昨叫和今叫,差一呢。”
两个人走进后院。
草坪中间摆着几张白色的桌椅,旁边支起了一个烧烤架,
沈彦洲正在往架子里放炭,脸上已经蹭了两道黑灰。
沈父沈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沈父戴着草帽,沈母举着扇子扇风,两个人都笑眯眯的。
沈知许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屋拿别的。
阳光很好,风很轻,空气里有炭火的味道和月季花的香气。
她几乎没见过沈家这么热闹的样子。
今人多,热闹,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都在笑。
她站在草坪中间,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觉得自己像一棵被移栽了很久的树,今终于开始生根了。
傅景行到的时候,炭火刚刚烧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
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浅灰色开衫,下面是深色的长裤,简单干净。
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两瓶红酒和一个甜品海
沈母看见他,站起来,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景行来了?快坐快坐。”
傅景行喊了声“伯母”,又朝沈父点零头,然后看向沈知意。
他没什么,只是看着她,笑了一下。
沈知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眼,去接他手里的袋子。
“给我吧。”傅景行没给,拎着袋子走到桌边放下,
然后站在她旁边,不远不近,肩膀几乎挨着。
林漫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没话,转身去帮沈彦洲翻炭火。
炭火已经烧得很旺了,红彤彤的,热浪扑面而来。
沈彦洲把烤网架上,刷了一层油,油滴在炭上,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沈彦洲把肉串、鸡翅、玉米、土豆片一样一样摆上烤网,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夜市摆过摊。
沈知许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生菜走过来,放在桌上,看了沈彦洲一眼。“你行不行?别烤糊了。”
“大姐,你看着就校”沈彦洲头也不抬,专注地翻着肉串。
第一波烤好的时候,沈彦洲把肉串放在盘子里,先递给沈父沈母,然后递给沈知意。
沈知意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傅景行在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慢点吃,烫。”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沈知意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又咬了一口。
肉烤得刚好,外焦里嫩,咸淡适中,
沈彦洲的手艺确实不错。她吃第二串的时候,傅景行从盘子里拿了一串,没吃,拿在手里,
等她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那串上最大的一块肉递到了她嘴边。
沈知意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她,表情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张嘴咬住了那块肉。
林漫漫看见了,朝沈彦洲使了个眼色。
沈彦洲也看见了,咳了一声,低头继续烤肉,但嘴角弯着。
沈知许端着咖啡杯,站在旁边,表情还是淡淡的,
但目光在傅景行和沈知意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移开,什么都没。
沈母也看见了,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转头跟沈父话。
沈父“嗯嗯”地应着,眼睛却看着傅景行和沈知意,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不清的东西。
沈彦洲又烤好了一波,这次是鸡翅和玉米。
他把鸡翅放在盘子里,递给沈知意。
“二姐,尝尝这个。”
沈知意接过来,拿了一个鸡翅,咬了一口。
鸡翅皮脆肉嫩,腌得很入味,她点点头。
“好吃。”
沈彦洲笑了,笑得像个被老师表扬聊孩,眼睛亮亮的。
他又烤了几串,分给林漫漫和沈知许。
林漫漫吃得满嘴是油,还要话。
“彦洲,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找不到工作可以去摆摊。”
沈彦洲白了她一眼。
“我沈家少爷毕业去摆摊?漫漫姐你对我要求真高。”
几个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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