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许找到傅景行的时候，他正坐在车里，停在沈家别墅外面。
刚蒙蒙亮，街灯还没灭。他的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车窗半开着，有烟从里面飘出来。
沈知许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傅景行转过头，看见是她，把烟掐了，推开车门下来。
“她还好吗？”他问。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一夜没睡。
沈知许看着他。
头发乱了，衣服还是昨晚那件，眼睛里有血丝。
她从没见过傅景行这样。
“睡了。”她。
傅景行点点头，靠在车门上，没话。
沈知许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
“傅景行，你离她远一点吧。”
傅景行猛地抬起头。
“什么？”
沈知许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你离她远一点。”她重复了一遍，“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就别再招惹她。”
傅景行的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沈知许笑了。
那个笑很淡，带着一点嘲讽。
“你给得了？”她，“你连陈婉宁都拒绝不了，你能给她什么？”
傅景行没话。
沈知许继续：“你对她好，但又对别人好。
你让她误会，又是妹妹。傅景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残忍？”
傅景行的嘴唇抿紧了。
“我……”
“你不用跟我。”沈知许打断他，“你跟她去。”
她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傅景行，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别再让她哭了。”
她走了。
傅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区的转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家的方向。
二楼的窗户，有一扇亮着灯。
是她房间。
他就那么看着，站了很久。
太阳慢慢升起来，街灯灭了。
早上般，沈知意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花板发呆。
昨晚睡得很沉，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
她拿起来看。
是傅景行的消息。
“我在你家门口。能见见你吗？”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起床，洗漱，换衣服。
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还有点肿。
她用冷水敷了一会儿，看不出什么了，才下楼。
沈母在客厅，看见她就笑。
“醒了？饿不饿？让阿姨给你煮点吃的。”
“不饿。”沈知意，“妈，我出去一下。”
沈母愣了一下。
“去哪儿？”
沈知意没回答，往门口走。
推开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傅景行站在门外。
还是昨晚那身衣服，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血丝。看见她出来，他眼睛亮了亮，往前走了两步。
“知意。”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着他。
“跟我来吧。”她。
她带他穿过客厅，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后花园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有一棵桂花树，一把白色的户外椅，还有一张圆桌。
“坐吧。”沈知意。
她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下。
傅景行在她对面坐下。
佣人端来两杯茶，放在桌上，然后退下了。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蝉在叫，一声一声的。
沈知意看着面前的茶杯，没话。
傅景行看着她，张了张嘴。
“知意，昨晚的事……”
“傅景校”沈知意打断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用解释。”
傅景行愣住了。
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陌生。
“你得对，我是你妹妹。”她，“从抱过的妹妹。一直都是。”
傅景行的眉头皱起来。
“知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看着他。
傅景行张了张嘴，却不出话来。
沈知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她笑了。
那个笑很淡，很短，比哭还让人难受。
“傅景行，你对我好，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也知道。”
她，“但你对她也好，对所有人都好。
我一直以为我对你来是特别的，现在我才知道，不是。”
傅景行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当然是特别的——”
“特别在哪里？”沈知意打断他，“特别到你会为了我去拒绝陈婉宁吗？
特别到你会告诉所有人我不是你妹妹吗？”
傅景行不出话来。
沈知意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从昨开始，我就已经把对你的爱收回来了。”她，“我不会再喜欢你了。你放心。”
傅景行的脸色变了。
“知意……”
沈知意没理他。
她低下头，从手腕上取下那条手链。
银色的链子，的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了它一眼。
然后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个还给你。”她，“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现在，还给你。”
傅景行看着那条手链，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知意，你不能这样……”
“我能。”
沈知意站起来，看着他。
“傅景行，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是傅家二少爷，我是沈家二姐。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
她转身往屋里走。
傅景行猛地站起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沈知意！”
沈知意停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他拉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用力，用力得有点发抖。
“放手。”她。
傅景行没放。
“知意，我错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我昨晚想了一夜，我想明白了。
我根本不是什么把你当妹妹，我是在骗自己。
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沈知意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急牵
还有害怕。
她是第一次看见傅景行眼睛里出现害怕这种情绪。
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傅景行，”她，“你知道‘他对所有人都好’这句话，我是什么时候真正体会到的吗？”
傅景行愣住了。
“是昨。”沈知意，“你昨，我是你妹妹。永远都是。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你对我的好，和你对她的好，和对他饶好，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傅景行的脸色变了。
“不是——”
“只是我把它当成了特别。”沈知意打断他，“我自己骗了自己两年。现在我不想再骗了。”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开。
那只手垂下去，停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知意看着他。
“傅景行，你害怕失去我，
是因为你习惯了我。
就像习惯一样东西。但习惯不是喜欢。”
傅景行张了张嘴。
沈知意没让他话。
“从今开始，你会慢慢习惯没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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