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傅景行失眠了。
他翻了个身，把手臂枕在脑后。
窗外，月亮很亮。
他忽然很想给她发一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
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什么呢？
我不喜欢陈婉宁？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是什么身份，需要跟她解释这个？
手机屏幕的光熄灭。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睡吧。
但那个念头，一直在脑子里转。
她为什么躲他？
他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
第二早上，傅景行起床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消息。
是周越然发来的。
“昨晚的事我听了。你妈跟陈家那边谈订婚？真的假的？”
傅景行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
“嗯。”
周越然秒回：“那你怎么办？”
傅景行想了想，回：“不知道。”
周越然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老地方，晚上出来聊聊？”
傅景行看着那条消息，过了很久，回了一个“好”。
晚上七点，老地方。
傅景行推门进去的时候，周越然、陈屿白、季时序已经到齐了。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瓶酒，气氛有点微妙。
“来了来了，”周越然招手，“快坐，就等你了。”
傅景行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季时序凑过来，一脸八卦：“景行，听你要订婚了？跟陈婉宁？”
傅景行抬起眼看他。
季时序被那眼神看得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今我妈都打电话问我了，傅家跟陈家要联姻了，真的假的？”
周越然在旁边咳了一声：“时序，你悠着点。”
“我就是好奇嘛。”季时序嘟囔着。
傅景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话。
陈屿白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傅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妈安排的。”他，“两家联姻是老早就决定好的。”
周越然皱起眉：“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傅景行看着杯中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我不喜欢陈婉宁。”他。
三个人对视一眼。
季时序心翼翼地问：“那你拒绝了？”
傅景行摇摇头。
“没拒绝？”
“没直接拒绝。”
周越然急了：“那你什么意思？要答应？”
傅景行抬起眼看他。
“我妈身体不好。”他，“上次体检，医生让她少操心。我要直接拒绝，她能气出病来。”
周越然愣住了。
季时序也不话了。
陈屿白看着他，慢慢开口：“所以你打算先应付着？”
傅景行点点头。
“感情可以培养。”他，“先相处看看。万一……”
他没下去。
万一什么？
万一相处久了，真的能喜欢上？
他自己都不信。
周越然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傅景行想了想，：“先不订婚。就想多相处一段时间，了解了解再。”
季时序眨眨眼：“那陈家那边能同意？”
“我妈会去。”傅景行，“只要我不直接拒绝，她就有办法周旋。”
陈屿白点点头：“这个办法可校不订婚，就先处着，以后再。”
周越然看着他，欲言又止。
傅景行知道他想什么。
“订婚的事，你们别到知意面前。”他忽然开口。
三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季时序问。
傅景行垂下眼，声音淡淡的。
“我把她当妹妹。该对她好，我还是一样对她好。”他，“但这事跟她没关系，没必要让她知道。”
周越然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景行，”他慢慢，“你把她当妹妹，但你这样瞒着她，真的是对妹妹的态度吗？”
傅景行没话。
季时序在旁边声：“我觉得越然得对。你要是真把她当妹妹，这种事应该大大方方告诉她。你这样瞒着，反而……”
反而什么？
他没下去。
但傅景行听懂了。
反而像是在乎她的看法。
反而像是在怕什么。
怕她知道？
怕她知道之后怎么想？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反正你们别。”他，“就当帮我个忙。”
三个人对视一眼。
周越然叹了口气：“行吧，不就不。但你得想清楚，这事瞒不了多久。”
傅景行点点头。
他知道瞒不了多久。
但他需要时间。
时间想清楚，自己对沈知意到底是什么感觉。
时间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时间……
也许时间能解决一牵
季时序看他这样，不忍心再问，换了个话题。
“对了，婉宁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可是从就喜欢你，今能这么容易就接受‘先相处看看’？”
傅景行想起陈婉宁那些消息，那些眼泪，那些“我可以等”。
他揉了揉眉心。
“不知道。”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越然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需要我们帮忙的，话。”
傅景行点点头。
几个人继续喝酒，话题渐渐转到别的地方。
但傅景行的心思，一直不在这里。
他想着沈知意。
想着她最近躲着他时的那些消息。
“谢谢哥哥，但我今有组作业。”
“不用了，同学带了吃的。”
“嗯，挺忙的。”
那些话，客客气气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就是不对劲。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发消息，她会回很多，会问他最近忙不忙，会跟他学校里的事。
现在只剩几个字。
她在躲他。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也许她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陈婉宁的存在？知道了两家要联姻？
可她怎么会知道？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会的。
她不会知道。
只是他想多了。
从老地方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傅景行站在门口，看着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也亮。
他忽然很想给她打个电话。
听听她的声音。
哪怕就一句“最近怎么样”。
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什么呢？
我跟陈婉宁要订婚了？
不对，还没订。
我在应付家里？
凭什么跟她这个？
他是什么身份，需要跟她解释这些？
手机屏幕的光熄灭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入夜色。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开到一半，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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