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那边，陈婉晴的目光一直跟着夏知意。
从她走向傅景行，到她递上礼物，到傅景行抬头看她，到傅景行笑——每一个细节，她都看在眼里。
傅景行看那个女生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陈婉晴认识傅景行二十年，从来没见他那样笑过。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
沈知许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婉晴姐，”她轻声，“那个就是我那个妹妹。”
陈婉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沈知许没再别的，就那样坐着，和她一起看着那边。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
茶会散聊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几个人站在会所门口等车。夜风有点凉，吹得夏知意的裙摆轻轻飘动。
傅景行站在她旁边，：“我送你回去。”
夏知意想什么，陈婉晴忽然开口：“景行，我司机今请假了，能不能顺便送我一下？”
傅景行看了她一眼：“不顺路，你家在东边。”
陈婉晴笑容僵了僵。
周越然在旁边打圆场：“婉晴姐我送你吧，我正好往那边走。”
陈婉晴看他一眼，勉强点零头。
车来了。
傅景行为夏知意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夏知意从后视镜里看见，陈婉晴还站在原地，看着这边。
看不清表情。
但那个身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
“陈婉晴，”傅景行忽然开口，“她什么你不用在意。”
夏知意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傅景行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很认真。
“她从被宠坏了，觉得什么都是她的。”他，“但我不是她的。”
夏知意没话。
车窗外，深市的夜景飞速后退。
她忽然想起季时宜的话——“她从就喜欢景行哥”。
傅景行这句话，是在告诉她，他不喜欢陈婉晴吗？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
夏知意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今谢谢你。”傅景行又，“礼物我很喜欢。”
夏知意低着头，嗯了一声。
“以后，”傅景行的声音顿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不管什么事。”
夏知意抬起头。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映着车窗外的灯光，亮亮的。
她忽然想很多话。
想谢谢你这几年一直照顾我，想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人，想每次看见你我心跳都会变快，想我好像——
但她什么都没。
“好。”她。
傅景行笑了一下，转回头，继续看前方。
车驶入夜色，越走越远。
车在沈家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到了。”傅景行转过头看她，“早点休息。”
夏知意点点头，推开车门。夜风吹进来，带着秋特有的凉意，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等一下。”
傅景行从后座拿过一件外套，递给她：“披着，夜里凉。”
那是他的西装外套，深灰色的，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夏知意愣了一下，想不用，但傅景行已经下车绕到她这边，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进去吧。”他，“我看着你进去。”
夏知意拢了拢外套，嗯了一声。
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她心跳得很快。
那件外套很暖，带着他的温度。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傅景行还站在车旁，看着她。见她回头，他抬手挥了挥，示意她快进去。
夏知意推开门，走进屋里。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沈父沈母的房间门关着，沈彦洲的房门也关着，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她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把傅景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今晚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那个会所，那些人，陈婉晴的眼神，傅景行的话——
“我不是她的。”
她想起他这句话时的表情，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里只有她。
心跳又快了起来。
夏知意站起来，准备去洗漱。
刚拿起睡衣，房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夏知意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她的门？
她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沈知许。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妆——还没卸。
走廊里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姐？”夏知意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沈知许没应。
她抬眼看着夏知意，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衣架上挂着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停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短，很轻，带着一点不清的东西。
“傅景行的？”她问。
夏知意没话。
沈知许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她的脸。
“夏知意，”她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喜欢傅景行？”
夏知意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沈知许没给她机会。
“别急着否认。”沈知许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今晚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看你那个眼神，你看他那个眼神——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夏知意垂下眼睫，没话。
“你喜欢他。”沈知许的语气笃定，“那你知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
夏知意抬起头。
沈知许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笑，但那笑容冷得很。
“傅景校傅氏集团的二少爷，深城最抢手的单身汉。”她一字一顿地，“你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吗？你知道陈婉晴追了他多少年吗？”
陈婉晴。
今晚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陈婉晴，”沈知许继续，“陈屿白的表姐，陈家的大姐。
她爷爷和傅景行的爷爷是战友，她妈和傅景行的妈是闺蜜。
她从和傅景行一起长大，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她在英国读的硕士，今年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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