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吕方和郭盛完全显出了好学的性子。
只要队伍一停下歇脚,两人就一左一右缠着卞祥、孙安、花荣讨教,眼睛亮得像点疗。
三人也不藏私,各自把自己拿手的招式拆开了讲给他们听。
到邻二歇脚时,孙安收起双剑,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人摇了摇头:你俩到底,基本功底子太差,基础不牢,学再多招式也没用。
吕方和郭盛对视一眼,脸上有些发窘。
吕方挠着头道:孙大哥,我们也是没办法。以前拜的那些师父都是半吊子,教的东西自己都不明白,我俩将错就错就这么练下来了。
郭盛抬头道:孙安哥哥,我们不怕吃苦!你教我们打基础吧,多苦都行!
孙安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啊,有最好的师父在眼前,非要跟我学。
两人一愣,没明白他指的是谁。
孙安朝远处努了努嘴......赵越正站在一片空地上扎马步,两条腿绷得纹丝不动,额头上沁着细汗。
孙安道:看见了吗?哥哥基本功夫,可是周侗周老宗师和河北枪棒第一卢俊义卢员外手把手教的。
你们不跟哥哥学,跟我们几个半吊子学什么?
郭盛惊呼道:拳枪双绝......周侗老宗师?
吕方眼睛都瞪圆了: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孙安点头:哥哥是周宗师的弟子,卢员外是哥哥的师兄,教的都是真本事,快去吧。
两人二话不拔腿就朝赵越跑过去了。
卞祥和花荣正好走过来,卞祥递给孙安水囊,笑着:你呀你......你这甩包袱甩得利索。
花荣也摇头笑了起来。
孙安喝了口水,满不在意道:我这可不是甩包袱给哥哥,他俩的基础确实太差,跟着哥哥一起从头练正好。
罢把水囊塞回卞祥手里,朝花荣一招手,花荣兄弟,来来来,咱俩练练。
赵越正在站桩,看见吕方郭盛跑过来,听完两人来意,又看了一眼远处正跟花荣交手的孙安,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笑了笑没有点破:那行,你们跟着我一起练,不会的就问我。
两人大喜过望,学着赵越的样子扎起马步,腰背绷得笔直。
赵越又朝旁边席地而坐的解珍、解宝招了招手,两人快步跑过来。
两位兄弟,你们最擅长穿山攀崖、暗夜奇袭,可平地厮杀的本事也得精通,正好,一块练吧。
解珍、解宝对视一眼,笑着点头,也一左一右站到了赵越旁边。
赵越便学着卢俊义的样子,手里提了根木棍,不时纠正四饶姿势。
吕方被敲了一下膝盖,龇牙咧嘴却不敢动,郭盛被拍了后背,立马挺直了腰板。
大多数时候,则是五个人并肩站着,一身汗一身泥地练着同样的基本功。
又走了一日,队伍转过一道山弯,二龙山的三重关隘便远远地出现在了视野里。
赵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浮现:到家了。
身后众人也都跟着笑了出来,连马匹都像是感受到了那股松快劲儿,步子轻快了几分。
山门处忽然驶出几匹快马,直直朝队伍迎上来。
吕方和郭盛同时握紧了长戟,被赵越抬手拦住:不用慌,是自己兄弟。
话音未落,对面马背上已经传来大嗓门:哥哥!可是哥哥......!
孙安笑着了一声:是刘唐兄弟和黄信兄弟。
几骑转眼就到了跟前,刘唐和黄信翻身下马,大步跑过来,刘唐一见面便单膝跪地:哥哥此去月余,可真是想死我们了!
黄信也在一旁抱拳,眼中露着欣喜。
赵越弯腰把两人搀起来,拍了拍刘唐的肩膀:这不回来了?了要跟你们一起回山过年,自然到做到。
刘唐和黄信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后面,又跟卞祥、孙安、花荣见了礼。
赵越把解珍、解宝、吕方、郭盛介绍给两人,刘唐看着面前这几张新面孔,嗓门又亮了几分:太好了!哥哥这一趟出去又带回这么多好兄弟!
着便侧身让路,哥哥,咱们回山吧,兄弟们都想你了!
黄信在旁边解释道:哥哥,王和恩官带着学究和公孙先生出去了,是跑一趟青州,跟那位知府亲戚联络联络感情。
李忠、周通兄弟守着山门,实在抽不开身。
就我二人无事,便来接哥哥了。
赵越边走边笑道:自家兄弟,哪有那么多讲究,让他们忙去,咱们先回家。
一行人穿过第一道关隘时,解珍抬头望了望两侧的峭壁箭孔和滚石槽,忍不住感叹道:三重关隘,这么多巡山兵卒……这已经是大寨气象了。
刘唐回头笑道:兄弟,这算什么?你是没去过梁山本寨,那才叫铜墙铁壁。
解宝接了一句:刘唐哥哥,你去过本寨吗?
刘唐脸上的笑容一顿,难得地红了脸,他倒是去过,可还没上山就被摁住了。
孙安在旁边哈哈大笑:刘唐兄弟去过!还差点攻了山门!
刘唐也不恼,摸着后脑勺笑道:起来让人笑话,回头给你们细,不过上次没上去,这回可以大摇大摆上去了。
孙安最爱刘唐这个性子,笑着搂住了他的肩膀。
众人进了聚义厅休息,早有人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廖媚儿抱着赵满和花宝燕往后山女营方向去了。
女营的姐妹得到了消息,早早的等着两人。
见到两人,纷纷大喜,簇拥着回了院子。
花宝燕还没走远,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已经飘了出去,只听她一路着你们不知道哥哥多厉害蒲家那夜可热闹燎州城那个大牢......
声音越来越高,后面跟着的一串女营姐妹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廖媚儿收拾完走进屋子时,营里的姐妹们已经把满围了一圈。
满刚睡醒,正睁着大眼睛四下张望,被一圈陌生的脸围着也不哭,反倒伸出手去够离得最近的那个饶发簪。
众人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得知了她的身世后,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低低的抽泣。
有人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有人轻声叹了口气。
廖媚儿拍了拍满,声音放轻:都过去了,往后这孩子就是王爷的闺女了,也是咱们自己的孩子。
这时花家娘子抱着花荣的幼子花逢春走了进来。
家伙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的赵满,挣扎着从娘亲怀里滑下来,两条短腿跑得飞快,平床边,踮着脚用肉乎乎的手碰了碰满的脸蛋。
忽然扭头朝花家娘子含糊地喊:娘亲……妹妹……
花家娘子刚刚听花宝燕了发生的事,连忙过来把儿子的手轻轻拉回来:不能喊妹妹,这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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