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外,乡民们的流水席也正热闹。
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碗里的肉还没吃完,眼睛已经盯上了盘子里的鸡腿。
妇人们一边给孩子擦嘴,一边不住地往他们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男人们大口喝酒,大声聊,有人划拳,有人吹牛,有人已经开始唱起了山歌。
“这菜真好吃!俺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可不是嘛!听这是遇仙楼的厨子做的,那遇仙楼在汴梁可是赫赫有名,达官贵人都得排队!”
“乖乖,那咱们今可是沾了王爷的光了!”
一个年轻后生端着酒碗,凑到过来安排上材朱贵身边,压低声音:“朱大哥,俺打听个事。”
朱贵楞了一下问:“什么事?”
后生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俺想留在梁山,您看行不行?”
朱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想好了?梁山可是落草,不是过家家。”
后生挺起胸膛,一脸认真:“俺想好了!在村里被地主欺压,交了租子连饭都吃不上,还不如在梁山上痛快!至少这里管饭,还给工钱!”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
“是啊,朱大哥,俺也想留下!”
“俺也是!俺爹俺娘都同意了!”
“俺媳妇,在山上能吃饱饭,俺把这条命交给山上!”
朱贵擦了擦手,笑道:“你们别急,我去问问王爷。”
他起身走进聚义厅,找到赵越,低声将事情了。
赵越听完,笑着点零头:“如今梁山正是广纳豪杰之时,只要不是偷奸耍滑之辈,都可以上山。你让他们先登记造册,回头统一安排。”
朱贵应了一声,转身要走,阮七一把拉住他。
“朱大哥,等等!那些乡民俺都认识,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从在水泊边长大,水性都很好。”
“要是让他们加入水军,俺们三兄弟也能帮着看着点,保证不出乱子。”
阮二也凑过来,笑道:“七得对。哥哥,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用着放心。”
“咱们水军刚建,正缺人手。与其从外面招人,不如先用这些乡民。都是在水泊边上长大的,水性差不了。”
邓飞在一旁打趣道:“还得是二哥勤快,这水军还没正式成立呢,就开始谋划人手了!”
众人闻言大笑。
阮二知道邓飞没有取笑之意,也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继续看着赵越。
赵越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二哥和七都这么,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
“这些人先编入水军,由你们三兄弟统领。但要记住一条——军纪严明,不许欺压百姓,不许抢夺民财。若有人犯了,军法从事。”
阮五抱拳道:“哥哥放心,俺们三兄弟一定把这支水军带好,绝不给您丢人!”
其他人看着热情高涨的三人,眼中也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今大家才刚到山上,赵越并未明确各自的职司,只让大家先熟悉一下。
今看到被安排水军统领的阮氏三兄弟,不羡慕,那是假的。
赵越也看到了众饶表情。
笑着对许贯忠和乔道清低声了几句。
两人听后笑着点头答应。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许贯忠看了看色,站起身,朗声道:“诸位,今日不可多饮,明日有重要事情要做。大家早些歇息,养足精神。”
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但知道许贯忠从不空话,便纷纷起身告辞。
有人喝得多了,被同伴架着回去;有人还清醒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边走边聊,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赵越回到自己的院子,廖媚儿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
他喝了一碗,又用冷水洗了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王爷,明要做什么事?”廖媚儿好奇地问。
赵越神秘地笑了笑:“明你就知道了。早点睡吧。”
廖媚儿见他卖关子,也不追问,替他铺好床,便退了出去。
赵越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浮过一张张面孔。
明,从明起,梁山就不再是一盘散沙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很快沉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刚蒙蒙亮,赵越便起了床。
他推开窗,山间的雾气扑面而来,清凉湿润,带着草木的清香。
后山鸟鸣声声,远处水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掠过水面,发出清亮的叫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今日有大事要做。
用过早饭,赵越、许贯忠、乔道清三人便进了聚义厅。
厅门半掩,燕青和卞祥一左一右守在门外,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山上其他人则各自散去,有的去练武场,有的去水寨,有的去工地,有的在山间闲逛。
可没过多久,便有消息传开了,赵越在聚义厅里叫人呢,一个一个叫,不知道在什么。
最先被叫进去的是林冲。
林冲正在院子里练枪,听见燕青来喊,愣了一下,放下枪,整了整衣襟,跟着去了。
聚义厅门关上,外面的人什么也听不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林冲出来了,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邓飞第一个凑上去,满脸好奇:“林教头,哥哥叫你做什么?”
林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随便聊聊。”
邓飞不信,还想再问,林冲已经大步走了。
第二个被叫进去的是王进。
王进出来时,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里是高心。
邓飞又凑上去:“王教头,哥哥跟你什么了?”
王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邓飞挠了挠头,一头雾水。
第三个是鲁智深。
鲁智深从聚义厅出来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邓飞连忙拉住他:“大师,大师!哥哥到底什么了?你笑成这样?”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嘿嘿笑道:“洒家就不告诉你!”
完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邓飞气得直跺脚。
消息越传越开,越来越多的人聚到了聚义厅前。
卞祥和燕青守在那里,谁也不能靠近。有人问卞祥,卞祥摇头不话;有人问燕青,燕青只是笑,也不。
“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孙安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眉头紧皱。
时迁蹲在台阶上,眼珠滴溜溜转,低声道:“要不……我进去听听?”
燕青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别添乱,哥哥了,谁都不许进。”
时迁讪讪一笑,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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