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沈同志了。”江砚霆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沈白薇怕他撞到伤口，连忙追过去扶。
还没走到江砚霆身边，就被他拒绝：“我自己可以走，家里的地形我很熟悉。”
沈白薇停下脚步，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进了她的房间，把门关上。
她便也关了门，爬到江砚霆床上。
头碰到枕头，带起一阵风，淡淡的皂香随之蔓延开来。
床上似乎还残留着碘酒的味道。
整个人都被江砚霆的气息包裹着。
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于是挤到了江恬的床上。
贴着她的身子，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第二清晨，是江恬先醒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见沈白薇睡在她旁边。
满脸不可置信。
揉揉眼睛，确定是妈妈，激动地平她怀里：“妈妈！是妈妈！”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那个爸爸好坏，他不认识我了。”
“妈妈我好想你。”
沈白薇听着江恬叽里咕噜了一大堆。
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她的软乎乎的嘴贴到她脸上，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知道，她不是在做梦。
可她完全听不懂江恬的话。
终于回来了...
那个爸爸...
怎么爸爸还分这个那个？
她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可能她刚醒，脑子还没醒过来。
怀里的姑娘，身体温温地，似乎不发烧了。
欣慰地勾起唇角。
虽然她没当过妈妈，但是带娃好像也没那么难。
“恬宝早上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沈白薇的一句话把江恬打回现实。
怀里的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看看沈白薇，又看看四周。
这才想起来，她抱着的不是自己的妈妈。
而是爸爸昨请来的“保姆”。
委屈地撇撇嘴，忍了几次才把眼泪忍回去。
“想喝粥。”
“那恬宝起床穿衣服，然后去洗漱，姐姐去熬粥给你喝。”沈白薇把靠在自己怀里的姑娘扶了起来。
叮嘱完便起身去厨房生火做饭。
才推开门，就看见厨房里浓烟滚滚。
江砚霆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呛得直咳嗽。
她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厨房，往里面一瞅。
好家伙。
就没有一块煤是在炉子里的。
她赶紧拿过江砚霆手里的火钳，把蜂窝煤一块一块丢进炉子里。
这才转身去拉江砚霆：“你是要把房子点了吗？”
江砚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没吭一声，任由她拉着，出了厨房。
想到对方毕竟是自己老板，沈白薇不敢再重话，扶他到沙发上坐下。
这才看到，江砚霆脸上有两条黑乎乎的印子，看起来十分滑稽。
“你坐在这别乱动，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沈白薇完朝卫生间走去。
回来就发现，脸上的两条黑印子已经晕染开了。
整个脸都被他蹭得黑乎乎的。
她憋着笑，把毛巾递到江砚霆手上：“自己擦吧。”
他大概是不想她给他擦脸，才趁她走开赶紧擦了一下。
没想到越抹越黑。
江砚霆擦完脸，把毛巾递给沈白薇：“我刚刚是不是没有把煤放进炉子里？”
沈白薇点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
“眼睛看不见就不要去生火，很危险。”
“以后家里这种事都由我来做，你有什么需求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
沈白薇语气温和，没有有点责备的意味，毕竟她拿了钱的，态度要端正。
“嗯。”江砚霆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只是觉得沈白薇昨赶火车过来很辛苦，晚上又帮他带孩子。
所以想着她可能不会那么早起来，就去厨房生火，想把饭煮上。
“我去煮粥。”沈白薇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烟基本散的差不多。
她洗好米，把粥煮上。
从墙角的瓦罐里捞出一块芥菜，洗干净后放到菜板上。
干活的时候，脑袋也没闲着。
看着手里咸菜开始猜想它的由来。
会不会是江恬她妈妈走的时候腌上的？
她妈妈是走了，还是走了？
脑袋里闪过几个问号。
又想到姑娘今早可怜兮兮的样子。
心里开始期盼，是能回来的那种走。
芥菜丝拌好，她又从橱柜里找出两个鸡蛋。
炒了一盘，督餐桌上。
正靠在江砚霆身上看书的江恬闻见味道，立马放下手里的书。
朝着沈白薇跑过来。
“是炒鸡蛋吗？”
沈白薇把盘子放低，给她看。
江恬兴奋地拍着手。
以前妈妈每早上都会给她吃鸡蛋。
有时候是水煮蛋，有时候是炒鸡蛋。
自从她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吃过炒鸡蛋了。
她无比怀念那个味道。
伸出手就要拿。
沈白薇连忙把盘子举高：“馋猫，心烫到手。”
她把盘子放到餐桌上，递了一个勺子给她，语气温柔宠溺：“吹吹再吃。”
江恬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心满意足地嚼了起来，却没动手夹第二块。
“怎么不吃了？”沈白薇有些诧异，难道是自己做的味道不好？
“妈妈，要等一家人都坐到饭桌旁才能动筷。”江恬垂下头，因为忘记了妈妈的教导而内疚。
“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沈白薇没多想，下意识问了一句。
江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求助地看向沙发上的江砚霆。
又发现江砚霆看不到，紧张地手攥着衣角，衣服被拧出一道道褶皱。
妈妈，好孩子不能撒谎。
爸爸，不能告诉妈妈她是从五年后来的。
她该怎么办？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江砚霆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掌心一片黏腻。
他不擅长撒谎。
可是这样问题要怎么回答？
他能告诉沈白薇，一年后，她嫁给了他，还生了一个孩子吗？
人家女同志肯定会把他当成流氓。
见两人都不话，沈白薇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她看向沙发上的江砚霆。
男人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喉结重重滚了两下。
可能真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姑娘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又或者，她是嫌弃江砚霆眼睛看不见，是拖油瓶，所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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