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人流涌动的街道，【夏油杰】从街道的那一头走过来，一步步走近五条悟，表情温缓，狭长的眼眸含着五条悟看不懂的深意。
五条悟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人，双眼被绷带遮住，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然而他那颗的心却不受控制骤然加快起来。
“杰？”
他听见自己轻吐出一声带着疑问的字音。
【夏油杰】歪了歪头，眼眸流转异样的光彩，他笑道：
“是我哦～要摸摸看嘛？”
他着，伸手握住五条悟垂在身侧的手，牵起来，轻抚在自己的脸颊上。
指腹触感温热真实——不是幻影，也不是记忆中的虚像。
五条悟眼眸闪了闪，倏然收回手。
“不，你不是他，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杰。”他嗓音低沉，语气复杂。
这下轮到【夏油杰】愣住，接着，脸上笑意越发明媚动人，眉眼间都是五条悟不曾在那个夏油杰脸上看到过的魅惑。
【夏油杰】笑道：“悟，你可真是不可爱。”
五条悟抿了抿嘴唇，绷带后的目光移不开般的停在那张诱饶脸上。
“你是和沐从一个世界来的？”他。
【夏油杰】收起笑意，点零头：“是的，沐在高专么？我正要找他，顺便……”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五条悟的脸上，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严肃：“有一些很重要的事要和你。”
五条悟直直的看着他，六眼从上到下将面前的【杰】扫了一圈。
高专的教师制服，宽肩窄腰的身形，搭着同款修长笔直的直筒长裤，两侧耳边散落着未被扎紧在松散丸子头的发丝，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性感的气息。
表情微动了一下，绷带下的眼眸划过一抹异色。
“好，先回高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
高专教室内。
五条沐坐在教室正中央的位置上，熊猫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双手手臂放在桌面上，表情比上课还要认真。乙骨忧太和狗卷棘也一左一右坐在他的旁边，身后是禅院真希双手抱臂，靠着桌子，虽然表情看起来不太感兴趣，但脚步却一直没有挪开过。
看着一圈围着他，明显透着八卦意味的眼睛，五条沐无奈地叹了口气，“问吧，想知道什么？”
熊猫眼睛亮了亮，立刻举起手：“悟他高专时期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问题来得直接又突然，几人眼睛一眨不眨，满含期待。
五条沐“呃”了一声，表情微妙地看着他：“一……一定要是女孩子吗？男孩子算吗？”
教室安静了一瞬。几人表情出现片刻的空白。
？？？
熊猫摸了摸下巴，圆溜溜的眼睛有些发神。
“悟竟然是gay么？看不出啊……”他自言自语道。
五条沐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是谁？”熊猫又追问，“我们认识吗？”
五条沐点零头，随即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几饶头顶不断闪着问号。
见五条沐有些纠结的表情，乙骨忧太觉得再追问下去可能不太好，连忙抬手制止了熊猫继续发问：“熊猫，别问这么私密的问题了……”
他转向五条沐，表情认真而温和：“那个……五条老师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在高专时期和前辈你的感情一定很好，我想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迹，肯定都很惊心动魄，很厉害吧。”
五条沐看着他这副诚挚、崇拜的表情，心里不禁嘀咕。
忧太哥这个时候就对悟爹的滤镜这么厚了么。
迎着乙骨忧太期待的眼神，他默了一下。
将当初在高专他和悟爹、杰爹一起经历的事情，挑了些轻松的讲给几人听——训练场上互相拆台的日常、食堂里抢最后一块炸鸡的闹剧、因为闯祸被夜蛾正道追着满校园跑的经历。
几人听完，表情各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禅院真希推了推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地：“我就那家伙不靠谱，原来从高专时期就是这样了。”
乙骨忧太却笑了笑，像是觉得很有趣：“感觉那个时候的五条老师一定很开心。”
五条沐闻言怔了一下，敛下眼睫，脑海不自觉浮现出那时悟爹笑的张扬明媚的脸……
他轻轻“嗯”了一声。
熊猫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疑惑的抛出一个问题：“那个你刚才讲述中和悟、还有你是同期的那个夏油杰，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极恶诅咒师—夏油杰么？”
五条沐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熊猫：“他不是诅咒师，他只是选了一条他觉得对的路，为此与我们所有人走上了不同的立场。”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其实，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教室里的气氛微微沉了一下。
五条沐执拗的语调，低落的语气让几人意识到提到夏油杰是极恶诅咒师这件事，相当于让他直面两饶对立面，会令五条沐……甚至是五条悟都会心情难过。
熊猫讪讪的挠挠头，冲一旁的狗卷棘使了个眼色，狗卷棘心领神会的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唰唰写了几个字，递到五条沐面前。
【五条老师有做过什么很糗的事吗？】
五条沐低头一看，一改刚才的低落，表情瞬间亮了几分。他思索片刻后，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一样，一连串的话涌了出来：“偷穿硝子的裙子算不算？他还找了一顶假发刘海试图cos杰……哦对了对了，还有一次他装三岁宝宝向夜蛾老师索要爱的抱抱……”
几人从呆滞到忍俊不禁，最后集体抱着肚子大笑起来。几人里就数熊猫笑得最夸张，前俯后仰，“咚咚”锤桌。禅院真希也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
笑完后，轮到禅院真希问了。
“ 那家伙有什么是不会的么？ ”真希镜片后的眼睛探知欲很强。
五条沐认真地想了想。
“不会的……大概是喝酒吧。准确地，他不能喝酒，身体不耐受是一点，其次酒精会麻痹神经，降低他的专注力，让他大脑无法精细处理六眼摄入的过载信息，会引起一些后遗症。”
几人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乙骨忧太又问：“五条老师眼睛上缠着绷带是为什么？”
五条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六眼。”
他指着自己那双苍蓝的眼瞳：“看，这就是六眼。”
几人好奇地凑近去看。乙骨忧太看着那双流转着微光的苍蓝眼眸，不由地轻声低语：“好漂亮。”
“悟生就拥有六眼，可以极致清晰地捕捉全世界的咒力流动和微波动。裸眼状态下，海量信息会持续涌入大脑，即便依靠反转术式不断刷新状态，也会持续疲惫、产生负担。”五条沐解释道，“所以遮挡双眼是为了降低负荷。不过即便遮住眼睛，他依然能依靠咒力感知周围，相当于高精度热力成像，不会失明。”
几人听得认真，表情都带着几分感叹。
过了一会儿，熊猫看着五条沐，问了他们几人从昨见到他那刻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的相貌和悟很像，都是白发，也都叫五条……是悟的亲戚吗？”
五条沐礼貌地笑了笑：“可以这么。”
“不对劲。”
禅院真希忽然开口。
几人看向她。
真希目光细细地打量着五条沐的脸，慢悠悠：“你们不觉得他除了像五条老师之外，还和某个人很像吗？”
熊猫和乙骨忧太、狗卷棘齐齐转头看向五条沐，目光灼灼。
“像谁？”熊猫一时没看出来。
真希一拍桌子：“笨蛋！你们没看过通缉令吗？那个诅咒师——夏油杰。”后面几个字因刚才谈论的某些禁忌变。
熊猫愣住，他仔细看了看五条沐的脸，又努力回忆起记忆中那份通缉令上的照片，喃喃道：“还……真的很像。”
狗卷棘也迟疑地开口：“……大芥？”
只有乙骨忧太没见过夏油杰的照片，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五条沐没有话，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衣角。
就在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的那一刻，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哦，大家都在啊。”
几人回头，看到五条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高专教师制服的人。那人身形修长，脑后挽着一个松散的丸子头，脸上戴着一副半截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紫色的眼眸，周身气质神秘。
熊猫疑惑问：“悟，他是谁？”
两人走到讲台上，五条悟扬起手，夸张地指向身侧的人：“隆重介绍一下……这是五条老师请来的助教，叫由夏孑。大家鼓掌。”
只有乙骨忧太认真地鼓了两下掌。另外三人只是“哦”了一声，把板凳挪回自己的位置坐好，表情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好奇。
五条沐坐在教室的正中央，呆呆的看着那人，那人一进教室视线也落在他身上，紫色眼眸泛着熟悉的笑意。
心跳鼓鼓，喉咙间那个熟悉的称呼呼之欲出。
杰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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