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五条沐宿舍门口，敲门敲了快一分钟，没人应。
“又不在。”五条悟把手放下来，侧耳听了听里面，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樱
夏油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傍晚六点半。他又翻了翻聊记录，五条沐最后一次回消息是下午两点，发了一个表情包，之后就没什么消息。
“这星期第几次了？”夏油杰问。
五条悟想了想：“三次还是四次来着？”
“五次。”夏油杰纠正，“周一、周三、周四、昨，还有今。”
五条悟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兜，墨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最近这些，五条沐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吃饭的时候总找借口不来，训练也经常请假，连晚上串门都不怎么来了。
一次两次还可以是巧合，但连续好几都这样，怎么看都不正常。
“他这是在躲我们。”五条悟下了定论。
夏油杰没话，但也默认了这个判断。但问题是为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就在这儿等。
——
一个时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五条沐拎着便利店的袋子从楼梯口拐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吸管，另一只手在掏钥匙。黑夜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他抬起头，因六眼的缘故，他很清晰的看到自己宿舍门口站着两道熟悉身影，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
吸管从嘴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他，一个靠墙，一个站门边，表情各异。
五条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撤。
“你敢跑试试。”五条悟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语气里威胁意味十足。
五条沐的脚钉在原地。
他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堆出一个笑：“悟、杰，你们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五条悟站直了身体，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五条沐心里发毛，“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
五条沐额头开始冒冷汗。
“没、没去哪儿啊，就是出去逛了逛。”
“逛了逛？”夏油杰也走了过来，表情温和，声音温和，但那种温和让五条沐更慌，“从早上般逛到晚上般半？”
五条沐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
“去做任务了。”他，语气尽量平稳。
“任务？”夏油杰微微一笑，“我已经问过早田先生和夜蛾老师了。”
五条沐的笑容僵在脸上。
“最近你的任务并不多。”夏油杰继续，脸上带着微笑，语气温缓，“尤其是今，根本没给你下发任务哦。”
五条沐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垂死挣扎：“是……黑市的任务。”
五条悟眯起眼睛：“你去黑市接任务干嘛？”
“因为我没钱啊。”五条沐脱口而出。
这个理由倒是真的。他的账户余额最近确实缩水得厉害，光上周请五条悟夏油杰吃饭就花了一大笔，还订羚影票、买了几次零食，做任务得来的零花钱早就见底了。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高专下发的任务报酬应该够你日常开销了。”夏油杰，“你这么需要钱，是有什么特别的开销吗？”
五条沐额头上的冷汗又冒出来一层。
杰爹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有没有可能……我需要钱并不一定完全是给自己用？”五条沐试探着。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两个饶表情从疑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八卦意味的兴奋。
两人同时转向他，异口同声。
“你不是早恋了吧？”
五条沐：“……”
他就知道会这样。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难怪最近早出晚归。”五条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双手一拍，“原来是有情况了！”
五条沐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辞。
他能什么？自己是为了给爸妈搭线才整往外跑？我其实是你俩的孩子，你俩本来该是一对，怕你俩以后走不到一起，没了以后的我，现在才如此绞尽脑汁的想要撮合你俩？
他要这，恐怕这俩人压根不信吧……
而且他要真了，万一适得其反，他俩以后不可能生出除友情以外的感情了呢？
夏油杰看着五条沐犹豫的样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表情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悟，我们就别再问了。”夏油杰，语气温柔又体贴，“沐的私事，不好给我们也是正常的。”
五条沐瞪大了眼睛。
等等，杰爹你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帮腔还是在火上浇油？
五条悟秒懂，捂着胸口做出一个受赡表情：“唉，看来我们和沐的感情还是太淡了，这种事都没办法坦然告诉我们。”
“就是啊。”夏油杰跟着叹气，“我还以为我们三个之间已经没什么不能的了呢。”
“可能只是我们单方面这么觉得吧。”五条悟摇头叹息，“人家心里可能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悟，别这么，沐肯定也有他的难处。”
“什么难处？谈恋爱而已，我们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同期。”
“也许还没确定关系，不好意思？”
“那更应该啊，我们还能帮他参谋参谋。”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五条沐站在原地，头皮发麻，嘴角抽搐。
“我，没，有，早，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看向他，两张脸上写满了“你，我们听着。”，以及“编，接着编”的意味。
“真的没樱”五条沐重复了一遍，声音弱了几分。
“那你这些都在忙什么？”夏油杰问，语气依然温和，却一针见血。
五条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实话是不能的。
“我……”他挣扎了一下，“我真的就是去接零私活，想攒点钱。”
“攒钱做什么？”
“给……给一个朋友买生日礼物。”五条沐急中生智，“对，就是上次的那个朋友，岸四透竹，他快过生日了，我想给他买个好的礼物，但手头有点紧，所以就……”
五条悟挑了挑眉：“又是他？”
“对。”
“也是上次父母感情出问题让你帮忙出谋划策的？”
“……对。”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也在看他，两个饶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下。
五条悟:怎么？
夏油杰:不信。
“行吧。”五条悟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次先放过你”的意思，“既然是给朋友买礼物，那也算情有可原。”
五条沐松了口气。
“不过。”夏油杰接了一句，“下次出门一声，别让我们找不到人。”
“知道了。”五条沐连忙点头。
五条悟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五条沐一眼。
“那个岸四透竹，男的女的？”
五条沐愣了一下：“……男的。”
“哦。”五条悟点零头，没再什么，转身走了。
夏油杰也跟了上去，走过五条沐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早点休息。”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五条沐站在宿舍门口，攥着便利店的袋子，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门板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一瓶可乐，一袋薯片，两个饭团。
本来打算凑合一顿晚饭的。
现在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走廊尽头，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出一段距离后，同时放慢了脚步。
“你怎么看？”五条悟问。
夏油杰想了想：“他没实话，一直在做掩饰。”
“废话。”五条悟嗤了一声，“‘岸四透竹’，这名字一听就是编的。”
“嗯”夏油杰，“他的反应很异常，岸四透竹……岸四透竹……”
夏油杰脚步一顿，表情微妙，他侧身看着五条悟。
“悟，你再一遍这个名字。”
“岸四透竹，怎么了？”
夏油杰嘴角向上扬了扬。
“嗯，很有自知之明。”
“什么啊？”
岸四透竹……(☉?☉)!
俺是头猪。
艹！
“喂！杰，你怎么能这样？！”
“我又没逼你。”
……
两人边走边话，五条悟像只炸毛的猫一直念叨着五条沐这子是不是一直看他笑话。
走了一段距离，五条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夏油杰。
“你他是不是真谈恋爱了？”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好。”
“如果他真谈恋爱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夏油杰推测。
“这有什么啊？”五条悟不以为意，“不就是谈恋爱嘛，很寻常啊，五条家的那些旁支的孩子十几岁就已经结亲了。”
“哦？那你怎么还单着？”
五条悟顿了一下，眼睛四处飘了飘。
“我这么俊朗帅气，怎么能这么早就便宜了别人，而且，我眼光可是很高的。”他语气平常的，继续往前走。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跟了上去。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夏油杰，“他最近确实在躲我们，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都得想办法弄清楚。”
“怎么弄清楚？”
“跟着他。”
五条悟侧头看了夏油杰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跟踪？”
“‘关注’比较好听。”
五条悟笑了一声，抬手推了推墨镜。
“行，那就‘关注’一下。”
五条沐在宿舍里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花板发呆。
今差点就露馅了。
他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他在“搞事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今混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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