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五条沐。
这话的时候，大部分融一反应是“啊，五条家的”，在看到我的苍蓝眼瞳后第二反应是“等等，你爹该不会是那个五条悟吧”。
是的，就是那个五条悟。
我爹是五条悟，当今咒术界最强，公认的战斗力花板，一个能把“上下，唯我独尊”挂在嘴边并且没人敢反驳的男人。
我妈……阿不，我另一个爹是夏油杰……别问我为什么两个男人能生出我，这事儿来话长……
大概是十几年前，五条家有个婴儿死了，死了之后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怨灵。这个怨灵飘啊飘，正好飘到了五条家主的悟爹面前。
悟爹作为一个中二病晚期患者，看这怨灵可怜巴巴的，就用咒力喂它。
喂着喂着，怨灵居然长大了。
然后呢？
然后怨灵飘到了杰爹面前。
彼时的杰爹肚子里……怎么呢……空间比较充裕，蕴含适合滋养咒灵的咒力。
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怨灵被杰爹稀里糊涂的吸收了。
在杰爹体内，这个怨灵继续吸收咒力，继续长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婴儿。
没错，就是我。
五条沐。
我爹喂的怨灵，我另一个爹吸收的，然后在他肚子里孕育成形，最后生下来的。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那个怨灵飘到的不是悟爹，而是随便一个路过的普通人，是不是就不会有我了？
这个念头让我有点沮丧。
但悟爹每次听到这个问题都会大手一挥：那不可能！老子是最强的，怨灵不飘我这儿飘谁？
语气骄傲得仿佛他不是捡了只怨灵，而是做了件很伟大的事。
杰爹在旁边翻白眼：所以你喂怨灵喂得挺开心？
那当然，沐那时候可乖了，给什么吃什么。
……你喂的是你自己的咒力。
对啊，我咒力美味嘛。
我已经放弃理解他们的脑回路了。
总之，我就这样成了一个离谱的存在——五条家的才，六眼，虚曜术式的拥有者，以及……一个被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叫的十五岁少年。
性格方面，我完美继承了两位老爹的。
表面上看，我跟悟爹一样洒脱不羁、搞怪、欢脱。具体表现为：在高专时上课睡觉、下课闯祸、有事没事就溜出去浪、把夜蛾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而回到五条家……嘿，五条家的老橘子都不够我霍霍的，常常因我的“所作所为”而躲着不敢见我。
我爹是传中有六眼的千年一遇才，而我……呃，至少在闯祸方面是千年一遇。
但内里，我大概是杰爹的翻版。温柔细心、敏感，能察觉到别人忽略的细节。比如硝子阿姨今似乎心情不好，又抽了许多烟……大概是因为医务室又堆了些需要治疗的咒术师；比如惠哥最近出任务比较频繁，就算没有任务也会外出几，上次见他对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发神……我猜估计是恋爱了吧，也不知道对象会是谁；比如阳光开朗的悠仁哥昨见他好像挺不开心的，啧，宿傩大爷准是又做了什么悠仁哥不允许的事……
到我的术式——虚曜，这可是五条家的罕见赋型术式。觉醒即花板，简单来就是：我生下来就会用，而且一用就是满级。
和我悟爹不同，我的六眼搭配上我的术式完全能抑制六眼过载摄入信息量而引起的副作用。
这听起来很爽对吧？
但问题来了。
我不会领域，也不会反转术式。
就像给你一把满级神装但没告诉你技能树怎么点，开了外挂但不知道怎么开一样。我空有一身赋，却连基础操作都还在摸索。
因为家族里觉醒这个术式的也只有一个人，在一千多年前，且早逝，所以这个术式并没有留下过多的记录，但是这个术式确实很强，早逝的那个先祖曾因这个术式在当时的咒术界无人能敌，如果不是他自己想不开……
好吧扯远了……
总之，这个术式用我悟爹的话来，就是——需要自我探索，别人无法给出适当的指点。哪怕是他这个作为最强的存在，也不清楚我术式的使用方法。
如果你问我最受不了两位老爹什么，我会：他们的日常秀恩爱。
不是那种甜甜蜜蜜的秀，是那种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了还是这么腻歪让人牙酸的秀。
先我悟爹——五条悟。
在外人眼里，他是最强的咒术师，是咒术界的话事人，是那个站在顶峰俯瞰众生的男人。
在我眼里，他就是个——算了，亲爹，留点面子。
他是个极其不靠谱的人。
比如，我还的时候，他答应带我去游乐园，结果连续鸽了我三次。第一次是因为有特级咒灵出现，这个理由我接受。第二次是因为和杰爹吵架了心情不好，这个理由我也勉强接受。第三次——我都在站在游乐园门口等他了，等了一他都没来，晚上我回家的路上，遇到刚和杰爹看完电影从电影院出来的他俩，我问他为什么没来游乐园，他他忘了。
忘了。
五条悟，最强咒术师，六眼的持有者，记忆力好到能记住十年前某某时某分某人了某句话，他他忘了。
我当时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五条悟式”笑容……呵呵，就是那种明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坚决不认，还会反过来怪你怎么这么气的笑容。
“下次一定。”
这是他最常的一句话，我已经不信了。
再比如……他自己喝不了酒，哪怕是一口都得醉，他为了实验我会不会遗传他这个特点，在我还只有五岁的时候，给我喝了一大口名贵洋酒，这导致我当晚全身发热发烧，咒力暴乱失控……呵，给他吓得赶紧将我抱到硝子阿姨那里……事后这事一直不敢给我杰爹。
还有一次，悟爹带我去祓除诅咒，那时我才十岁，悟爹让我试着开发自己术式，这话时悟爹表现得很稳重成熟，一度让我觉得这是他对我独特的激励和信任。
十岁的我和一只三级诅咒打的有来有回，悟爹在旁边一直看着，忽然冲我大喊……“沐，结印试试！”
彼时，我还是相信悟爹的，于是我结印……
哈……失败了。(t▽t)
诅咒怔住，显然它也没料到。然后是悟爹夸张的狂笑……
……可怜的我被反应过的诅咒一掌挥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等悟爹嘲笑完后拍了好几张角度奇葩的照片才将我解救出来。
硝子阿姨后来听这件事，沉默了很久，然后了一句：“沐，你爹曾经第一次使用‘赫’时也失败了，所以你不用太在意。或许你爹真的是因为想激励你将术式开发出来才这么做的，人在危机关头身体的潜力是无限的。”
我觉得硝子阿姨在帮他找借口，但我没有证据。
但实话，我爹虽然不靠谱，但他对我很好。
儿时的记忆里，他总是在出任务回来给我带一大堆礼物，会在我因术式觉醒身体一直发热发烧时用自己的咒力一直帮我降温，会在我闯下一大堆祸时，偷偷给我收拾烂摊子，会在别人面前吹嘘他儿子有多厉害，吹得花乱坠，连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爱我，只是他表达爱的方式很不五条悟——不，应该，这就是五条悟表达爱的方式，别扭、笨拙、口是心非。
我随他。
再我妈……额…我杰爹——夏油杰。
如果我爹是明着不靠谱，那我杰爹就是暗着不靠谱。
在外人面前，他是温和稳重的夏油老师，是高专里最受欢迎的老师，学生们都觉得他温柔可靠，是理想型长辈。
在我面前——他就是个腹黑的大魔王。
“沐，今你又闯祸了？”
“沐，别总吃甜食，对牙齿不好。”
“沐，你那个任务报告写得也太敷衍了，重写。”
“沐，你悟爹不靠谱你别学他。”
最后一句是重点。
我妈对我爹的不靠谱深恶痛绝，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比如，因为弥补我七岁时对我的大意导致我经历了不好的事（时候被诅咒师骗走十多，我爹妈以为我又闯祸所以藏起来，没去找我，等我自个儿回来一身的伤，把杰爹都给吓坏了，觉得对我不太上心。）所以后面一直有个习惯，就是会在我出门之前给我列一个清单，上面写着各种注意事项，从“记得带手机”到“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事无巨细，密密麻麻。有一次我数了一下，整整四十七条。
我问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三岁孩。
他：“你就算三十岁，在我眼里也是孩。”
我当时觉得挺感动的，直到我发现那张清单是他复制粘贴的……和我上个月出门时收到的那张一模一样，连错别字都没改。
复制粘贴，夏油老师，你认真的吗？
杰爹有时候也会心血来潮的给我和悟爹做甜点。
我和我悟爹的口味其实差不多，只不过我比他稍微要正常点，他喜欢特甜，我喜欢适当甜。
而在做甜点方面，杰爹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只不过……
明明我过生日，杰爹做的口味甜点适应度却是悟爹的，蛋糕甜的发腻，一口下去甜得我头皮发麻。
我问杰爹：这蛋糕是不是糖放的有点多？
杰爹一脸笑意：不多啊，我放的挺适量的。
我：呵呵…
夏油杰，高专毕业，咒灵操术使，最强之一，会不明白“适量”是多少么？明显这个“适量”已经是重量中的重量了吧
我合理怀疑他是在装傻，但他那个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到我不忍心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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