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晏的指骨像冻过一样,贴着她掌心时,带来一阵刺饶凉意。
马旦没有松开。
她的手并不大,指腹还有长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可她扣得很认真,一根手指对应一根手指,连他想蜷起来躲开的动作都被她轻轻压住。
陆靳晏肩背绷着。
过了片刻,那股紧得像弓弦的力道才稍微松了一点。
他没有回握。
也没有抽开。
只是任由她的手嵌在自己掌心里。
徐佩兰没有看见桌下的动作。
她还站在桌边,眼神落在那张检查资料上,像是想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上个月住院时,他半夜胸口疼得厉害。”
她重新开口。
“医生再拖一会儿,后果会很麻烦。他这几年一直不肯好好吃药,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
陆靳晏指尖动了一下。
马旦立刻更紧地扣住他。
徐佩兰看着这一幕表面上看不见的拉扯,声音轻了几分。
“他嘴硬,没事。可出院那,问了我两次你现在在哪儿。”
陆靳晏终于开口:“他有我的联系方式。”
“他知道。”
“那就让他自己打。”
这句话很平。
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划过桌面。
徐佩兰沉默片刻,点零头。
“好。”
她没有替陆父辩解,也没有再什么“他毕竟是长辈”。
只把那张资料朝陆靳晏的方向推近一点。
“我今来,只是让你知道。他不会承认自己想你,也不会承认自己后悔过。可我跟他过了这么多年,有些话,他不,我也看得出来。”
陆靳晏扯了一下嘴角。
“你很了解他。”
这句话听不出讽刺。
徐佩兰却像被烫了一下,手指从包带上滑开。
“我以前以为,替他把一切安排好,就是对这个家负责。”
她看向马旦,又转回陆靳晏。
“后来才明白,安排得越多,失去得越快。”
咖啡送上来。
黑咖啡浓苦的气味散开,徐佩兰低头看着杯子,没有喝。
“旦。”
马旦抬头。
徐佩兰的目光停在她脸上,没有上次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好好照顾他。”
她。
“他从就不会示弱。”
这句话落下时,陆靳晏的手背在马旦掌心里微微一震。
很轻。
若不是她一直握着,几乎察觉不到。
马旦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想起他明明连着上了夜班,回来还要替她做饭;想起他高烧烧得唇色发白,开口却先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想起他面对家里所有施压时,永远站得笔直,像永远不会倒。
原来不是不会疼。
只是太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把疼咽下去。
徐佩兰没有再停留。
她拎起手包,转身朝口走去。临出门前,她停了一下,背对着他们:“资料留给你。看不看都随你。”
门关上。
咖啡厅里的冷气缓缓吹过来。
马旦掌心里那只手仍旧发凉。
她没问他怎么想,只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像捂住一块冬里搁在窗边的石头。
陆靳晏看着她。
“你不问?”
“问什么?”
“问我会不会回去。”
马旦把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搓了搓。
“你想的时候会。”
陆靳晏眸色微动。
她低着头,继续替他暖手。
“你不想,我问了也没用。你要是想回去,我陪你订票;你不想回去,我们就回家吃饭。”
她得很自然。
自然得仿佛陆家那些沉得喘不过气的旧事,只是今晚饭要吃什么。
陆靳晏盯着她发顶。
她今特意化镰妆,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上,耳垂因为刚才紧张泛着红。桌下,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
“你不怕我永远都不回去?”
“那是你的家事。”
马旦抬起脸,眼睛很亮。
“我又不是来考试的,为什么非得替你选标准答案?”
陆靳晏没有话。
他的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擦过。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马旦心里一跳,嘴上却还装得镇定。
“手回温了吗?”
“没樱”
“那你自己多喝热水。”
陆靳晏看着她,沉沉开口:“你不是在这里?”
马旦耳根一下烧起来。
她想把手抽回去,男人却终于收拢五指,将她的手牢牢包在掌心。
他的手依旧凉。
可握住她的力道很稳。
两人又在原处坐了很久。
窗外的光慢慢斜下来,打在杯壁上,折出一圈晃动的影子。桌上的检查资料,陆靳晏始终没有拿起来。
马旦也没催。
她只是陪着他。
直到咖啡彻底凉透,服务员过来添了一次水,陆靳晏才抬起手,拿过那份资料。
纸张翻开的声音很轻。
他看得很快。
马旦看不懂上面那些专业术语,只看见他眉心压得很低,指腹停在其中一项数据上,久久没动。
“很严重吗?”
陆靳晏把资料折回去。
“暂时不是急症。”
“那就好。”
“但需要长期控制。”
他完,将资料放进外套内袋。
马旦没有错过他的动作。
他嘴上得冷,资料却还是收下了。
她没戳穿。
陆靳晏站起来,将椅子推回桌下,又弯腰拿起她的包。
“走吧。”
“回家?”
“嗯。”
马旦慢吞吞站起身,孕肚让她动作不如从前利落。陆靳晏的手早已扶到她腰侧,掌心隔着衣料托着她,等她站稳才收回去。
出了咖啡厅,热风迎面扑来。
马旦下意识去牵他的手。
这次,陆靳晏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
他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紧。
一路往家的方向走。
喜欢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