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响为真，三停为假，废海眼已经让持国折了水军，紫衣姑娘要你们去查东海军贸账，别去西牢送军印。”
敖广的话从旧龙鳞中传出，水信沿积雷山残阵落进悟空掌心，鳞面随后裂开，露出包在水纹里的一点黑色封蜡。
牛魔王拄着混铁棍站起，胸前军纹才被铁扇公主重新封过，动作一大，甲缝便渗出血。
“她已经被封了左眼，还能把消息送到东海，明牢门未必来得及换，俺与你现在去撞开它。”
悟空捏着那点封蜡，没有回应，拇指沿蜡面抹过，北库霜火留下的冷纹仍在，底下却存着新烘出来的热意。
杨戬将旧龙鳞接过去，司法神光扫过封蜡，蜡中随即显出一条短钥匙纹。
“她刮的是北库钥匙账封口，铃音过水脉时将蜡屑带到旧鳞，东海再借水信送回来。”
牛魔王把混铁棍横在山口。
“账可以再找，人若被广目毁了眼，找回多少纸都补不回来。”
“她把军印碎屑送回积雷山，又把废海眼成假路，做了这么多，只为让俺们空手去劫牢？”
悟空将封蜡放在金箍棒旧缺口旁，蜡纹恰好嵌进北库验收印缺掉的位置。
“她要俺顺着军印查到北库，牢门与账都在那里，直接劫人只会让四王把剩下的东西烧干净。”
牛魔王看着他肩头尚未愈合的棍伤。
“你能等，她在刑台上未必等得住。”
“俺比你更想现在进去，可她拿自己换来的路，不能因为俺着急便改成死路。”
杨戬将两块司法刀牌插进地面，一块封着李靖空白调用印，另一块封着牛魔王受控经过的山道。
“北库若在今夜烧账，西牢会提前收钥匙，悟空独闯牢门，拿不到原账，也无法证明钥匙经过谁手。”
“那便分兵，俺去西牢拖住广目，你们去北库。”
“你一露面，控心印受害者会被军府重新列为叛妖，积雷山旧部也会跟着遭殃。”
悟空用棒尾点零残阵外几处尚未清除的蛇纹。
“广目在山外还留着眼线，你该做的是护住族众，清完被心印送出去的妖王名单。”
牛魔王没有让开山口。
“紫霞因俺被抓，俺留在这里修石头，算什么担责？”
“把能证明谁受过控印的人护住，便是在担责，救人不只认哪根棍先砸到牢门。”
铁扇公主从倒塌的王座后取出妖王名册，直接塞进牛魔王怀郑
“积雷山还有二十七名旧部不知去向，巡司今夜若来灭口，你拖着伤出去，只会把他们一起交回军府。”
牛魔王翻开名册，几个人名后方留着广目的盘蛇暗记，握棍的手慢慢挪回身侧。
“猴子，俺留下可以，你若进了东海以后又替龙宫绕路，俺便亲自去把海眼掀了。”
“敖广若肯无条件给账，他便不是敖广，俺要的是原印，不是龙王一张嘴。”
杨戬取下悟空肩后的金箍棒，棒身还留着拓取李靖法相时沾上的司法印，他抹去外层锁纹，将棒送回悟空掌郑
“本君带军印证据返回司法殿留档，沿途仍以追捕你的名义行事。”
牛魔王抬眼看向他。
“证据已经到手，你还要追他？”
“追捕令不撤，玉帝便不会另派一名不知底细的将接手，悟空去东海时，本君的追兵会替他挡住别饶眼线。”
悟空接回金箍棒，指腹在棒身缺口上来回擦过。
“杨圣，你这场追捕若演得太真，俺可不替你留刀。”
“你若在东海闯出动静，本君也不会替你隐瞒，司法殿只留已经查明的事。”
“李靖的空白军令呢？”
“送进军府原档，再由司法神印拓录，军府若拒收，拒收本身也会留在朝会卷宗里。”
牛魔王把招安契书背面的北库钥匙签撕下，递给杨戬。
“多闻的验收印与这枚签同源，带去军府，看李靖还敢不敢北库只负责收货。”
杨戬接过钥匙签，却将完整军印留在悟空手里。
“司法殿保存拓录，原物仍由你带着，三证未齐以前，任何一方都不能独占。”
铁扇公主看向水信里的封蜡。
“紫霞若知道今晚烧账，为何不直接时辰？”
“她的眼被封了，能送出来的只有刮下的蜡，连这点东西都得借东海旧鳞转手，牢里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悟空把封蜡贴近旧龙鳞，鳞纹里的水汽散开以后，蜡底露出初八两字，边缘还带着焚纸炉的焦痕。
牛魔王看清那两字，终于将混铁棍插回山地。
“你去东海拿原账，杨戬去军府留印，俺守住名单，可西牢怎么办？”
“多闻不敢在刑牌没有校验以前毁铃，广目也需要紫霞辨因果节点，他们会留她到北库钥匙送进牢里。”
杨戬收起两块刀牌，刀锋在山口划开一条通往北军府的云道。
“初九换钥匙，今夜烧旧账，等新钥匙进入牢门，旧锁经过的痕迹便再也追不到。”
悟空踏上云道，却没有立刻往东海转向。
“先去军府，看李靖敢不敢把自己签过的空白令留进原档，北库若真在令后补了名字，东海原账便能把两条线接上。”
牛魔王站在山口，没有再提一同前去，只把妖王名册收进胸甲。
“把紫霞带回来以前，积雷山不会再少一个能作证的人。”
“这句话比你拖着伤去撞牢门有用。”
悟空走出残阵，封蜡贴在掌中的军印旁，北库霜纹与多闻的宝伞藏纹沿边缘逐处咬合。
杨戬看过蜡面，三尖两刃刀随即封住云道后方。
“封口取自刚换过的钥匙账，霜火尚未退尽。”
悟空将金箍棒扛上肩头，脚下云路直指军府。
“封蜡还热，北库今夜就要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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