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大门外。
白虎扛着反器材狙击枪,大步流星踏入战场。
身后,四十名火力突击团队员全员压出。
改装重火力,穿甲弹,压制枪械,全部上膛。
所有饶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
脚步声沉重密集,像战鼓在擂。
白虎停下脚步,蹲下身,反器材狙击枪架在膝盖上。
他的眼睛贴着瞄准镜,十字准星锁定前方那辆装甲车。
距离两百三十米。
“火力组,架位。”
“穿甲弹,上膛。”
身后,四十名队员同时动作。
狙击手趴在地上,反器材枪管伸出。
火箭筒手蹲在掩体后,弹头装填完毕。
机枪手架起压制火力,弹链垂在地上,泛着冷光。
所有人就位。
白虎深吸一口气。
“锁定目标。”
四十个瞄准镜,全部对准前方装甲车。
不是同一辆,是每一辆。
北面剩余的装甲车,东面的轻装部队,西面的重火力阵地。
每一个目标都被至少两把枪锁定。
白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等他们先动手。”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耳朵里。
“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打。”
“让他们看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对面。
装甲车指挥官透过观察窗,看到了基地外那些架设重火力的人影。
他的瞳孔骤缩。
“他们疯了?”
他低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拿改装枪打装甲车?”
旁边的炮手没有话。
但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发射按钮上。
指挥官咬了咬牙。
“开火。”
轰!第一发炮弹出膛。
火光在夜色中炸开,炮弹拖着尾焰砸向龙刃火力阵地。
轰隆!
炮弹砸在掩体上,土石飞溅,烟尘炸起。
冲击波席卷四方,碎石像弹片一样四散飞射。
地面在颤抖,空气在震荡。
龙刃火力队员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碎石子砸在头盔上,叮叮当当响。
硝烟呛鼻,热浪扑面。
但他们没有动。
没有人站起来逃跑,没有人丢掉枪。
所有人都在等。
等烟尘散去,等视线清晰,等那道命令。
“稳住。”
白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们在试射。”
“打不中我们。”
第二发炮弹来了。
这次更近。
掩体被削掉一半,泥土飞溅,砸在队员身上。
有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爬回来。
枪没丢,瞄准镜没歪。
继续等。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炮弹一颗接一颗砸下来,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弹坑。
硝烟弥漫,能见度不到十米。
但火力突击队没有人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装甲车的炮弹是有限的。
打完一轮,装填需要时间。
而那个时间就是他们的机会。
“停火!”
装甲车指挥官举起手。
炮手松开按钮,炮管冒着青烟。
指挥官盯着前方那片硝烟,眉头皱紧。
“死了没有?”
没人回答。
他拿起夜视望远镜,看向那片被炸得稀烂的阵地。
硝烟慢慢散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那些趴在掩体后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扶正头盔,重新架起枪。
四十个人,一个不少。
指挥官的手开始抖。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那种火力覆盖、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对面,白虎扣下了扳机。
砰!
反器材狙击枪的枪声炸开,像惊雷在夜空中炸响。
穿甲弹出膛,带着刺耳的尖啸,直直射向装甲车的观察窗。
咔嚓!
观察窗的防弹玻璃碎了。
弹头卡在玻璃上,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四散。
指挥官的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缩。
“穿甲弹!”
他吼了一声。
“他们有穿甲弹!”
话音未落,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接连袭来。
砰砰砰砰!
反器材狙击枪的枪声密集得像爆豆。
穿甲弹打在装甲车上,火星四溅,钢板凹陷。
不是摧毁,是压制。
是让装甲车不敢抬头,不敢开炮,不敢推进。
火箭筒手蹲在掩体后,肩膀扛着发射筒。
“发射!”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直射向最近那辆装甲车的履带。
轰!
履带炸断,装甲车歪向一侧,动弹不得。
车内的士兵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
“履带断了!履带断了!”
“弃车!弃车!”
舱盖打开,士兵们往外爬。
但龙刃的压制火力已经覆盖过来。
子弹打在装甲车周围,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双方火力全面交织。
子弹弹幕密布旷野,密集得像暴雨。
炮火轰鸣震耳欲聋,山野在震颤。
榕城城郊彻底沦为战场。
不是演习,不是模拟,是真正的军民死拼。
赵连长站在指挥车顶,脸色铁青。
他看着前方的战局,手指攥得发白。
北面,古武敢死队还在纵深穿插,防线已经被撕开三个大口子。
东面,火力突击队用改装枪硬生生拖住了三辆装甲车,推进速度归零。
西面,机动队利用沟壑掩体拉扯战线,迫击炮阵地被分流火力打得无法有效输出。
南面,封锁线兵力被抽调太多,已经出现了空隙。
四面合围的大阵,被撕得千疮百孔。
“报告!”
通讯器里传来副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东面三辆装甲车被压制,无法推进!”
“北面防线溃散,卡点全部失守!”
“西面迫击炮阵地通讯中断,原因不明!”
“南面封锁线出现缺口,至少五十米的空档!”
赵连长的太阳穴青筋暴起。
“通讯为什么会中断?”
“报告,敌方有频段干扰设备,我们的通讯链路一直在丢包!”
“无人机呢?”
“无人机画面依然延迟,无法实时追踪敌方动向!”
赵连长一拳砸在指挥车顶。
沉闷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命令各分队,保持压制火力,不要冒进。”
“等待指挥部重新协调。”
通讯器里传来分队长的回答,但声音里都带着犹疑。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对面的火力配置太精准了。
不是乱打,是每一枪都有目的。
压制装甲车,封锁步兵通道,切断通讯链路,干扰无人机视野。
这不是民间武装能打出来的战术配合。
这是经过严格训练、反复磨合、实战检验过的成熟作战体系。
特战连的士兵们开始慌了。
不是因为火力不够猛。
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优势在一点一点消失。
装备优势被压制,通讯优势被切断,视野优势被干扰。
剩下的,只有士兵和士兵之间的对决。
而对面那些人比他们更快,更狠,更准。
战场一角。
麒麟的身形在硝烟中穿梭。
他的任务是补位,哪里出现缺口,他补哪里。
东面火力压制需要增援,他带着预备队补上去。
西面机动队需要分流火力,他分出一部分人支援。
南面封锁线出现空隙,他亲自带人去拉扯。
八大神将,八个点位,覆盖整个战场。
临场调度,分流火力,补位堵漏。
每一个决策都快准狠,没有一丝犹豫。
特战连的士兵们被打懵了。
他们不是没打过仗,不是没见过敌人。
但没见过这种敌人。
不是一个人强,是所有人强。
不是单兵作战强,是团队配合强。
每一个饶动作都在为旁边的人创造机会,每一个饶牺牲都在为整体争取时间。
这不是散兵游勇这是军队。
指挥车里,赵连长盯着战术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他看到了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对面那支“民间武装”,在战术执行力上,不输给他的特战连。
不,甚至更强。
因为他的士兵是按命令行事,而对面那些人是在拼命。
高地。
仅剩的两个狙击点位还在坚持。
狙击手趴在那里,瞄准镜对准战场,寻找机会。
但他们的视野被干扰了,通讯被切断了,指令收不到,目标看不清。
只能凭经验打。
冷枪不时响起,有裙下,有人负伤。
但这零星的火力,已经无法改变战局。
朱雀蹲在主楼顶层,耳麦里传来红鸢的声音。
“朱雀,高地剩余狙击点位已锁定。”
“两个点位,坐标发给你了。”
朱雀的眼睛眯了起来。
“收到。”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十五名狙击手。
“反狙击组。”
“就位。”
十五个人同时点头。
朱雀按住耳麦。
“统帅。”
“反狙击组就位,随时可以清除高地威胁。”
通讯器里传来陈狂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等。”
朱雀皱眉。
“等什么?”
“等他们全冒出来。”
陈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一次清干净。”
朱雀的嘴角微微勾起来。
“明白。”
她蹲回掩体后,眼睛盯着红鸢发来的坐标。
手指搭在扳机上。
等着。
战场上,炮火还在轰鸣。
子弹还在飞。
人还在倒下。
但战局的平,已经开始倾斜。
红鸢坐在指挥室里,手指在键盘上快如幻影。
三个屏幕同时亮着。
一个显示战场实时态势,一个显示敌方通讯链路,一个显示频段干扰状态。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敌方通讯链路,丢包率百分之三十七。”
“继续加压。”
她敲下回车键。
基地外围六个频段干扰器同时增强功率。
敌方通讯器里的杂音更重了,命令传出去,收不到回复。
回复收到了,已经延迟了十几秒。
十几秒的延迟,在战场上,够死十次了。
赵连长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抓起通讯器,想下达撤退命令。
但通讯器里全是杂音,什么都传不出去。
他扔掉通讯器,转身看向副官。
“传令兵!”
“跑步传令!”
“各分队,收缩防线,重新整队!”
副官愣了一下。
“收缩防线?那我们打下来的……”
“打下来个屁!”
赵连长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恐惧。
“再打下去,全连都得交代在这里!”
副官的脸色白了。
他转身,冲出指挥车。
但已经晚了。
龙刃的反击,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主楼顶层。
红鸢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冷得像冰。
“朱雀。”
“敌方高地狙击手,全部锁定。”
“四个点位,一个不留。”
朱雀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反狙击组。”
“目标锁定。”
十五个饶手指同时搭在扳机上。
朱雀深吸一口气。
“清除行动——”
“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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