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
八大神将齐声应命。
陈狂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东郊别院。
“朱雀、夜姬,带十个人。救人。”
朱雀握刀:“三十分钟。”
“不够。”
陈狂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
“二十分钟我要看到人质上车。”
朱雀眼神一凛:“明白。”
陈狂转向白虎。
“青龙、白虎,带二十人封锁沈家外围。谁敢增援,就地格杀。”
白虎咧嘴:“一个都别想过去。”
“红鸢。”
“在。”
“暗线那边,情报到了没有?”
红鸢点头:“到了关押位置确认,守卫换班时间确认。沈烈今晚不在别院,在外围接应。”
陈狂点头。
“出发。”
东郊别院。
夜色如墨。没有月光。没有虫鸣。
十道黑影,贴着围墙根移动。
朱雀在前,夜姬在后。
八名特战精锐,分散两侧。
没有声音只有呼吸。
围墙上,电网密布。
夜姬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剪刀。不是普通的剪刀,是军工级绝缘剪。
“咔。”
第一根线。断了。
“咔。”
第二根。
“咔。”
第三根。
电网,灭了。
十个人翻墙进去。落地无声。
夜姬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向第一个暗哨。
树后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守卫靠着树干,半睡半醒。
夜姬摸过去。手捂住嘴。刀划开喉咙。
没有声音。
她把尸体轻轻放倒,拖进灌木丛。
第二个暗哨。屋顶。
夜姬踩着排水管上去,像猫一样轻。
守卫蹲在屋脊上,背对着她。手里攥着对讲机。
夜姬摸到他身后。
手捂住嘴。刀划开喉咙。
没有声音。
她对讲机耳麦里,轻声:“两个。”
朱雀回:“继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八分钟十一个人,全部倒在血泊里。
没有一声枪响。没有一声呼救。
像鬼魅。
朱雀从阴影里走出来。
院子里,剩下的十二个守卫围坐一圈。烟头明灭,笑声在夜色里飘。
“听这次绑的是龙刃的人?”
“怕什么?沈爷了,陈狂不敢动。”
“可他万一……”
“万一什么?他敢动,就是暴力抗法。沈爷正等着他动手呢。”
笑声。
朱雀从阴影里走出来。刀光一闪。
话的人,喉咙裂开。血喷出来,溅在火堆上。
“呲——”白烟升起。
剩下的十一个,刚站起来。
夜姬从屋顶跳下来。刀光再次闪过。
不是一道,是三道。
第一刀,割开第一个饶喉咙。
第二刀,刺进第二个饶胸口。
第三刀,划开第三个的脖子。
三秒。
十一个人,全部倒下。
朱雀踩灭地上的烟头。
“西厢房。地下室。”
朱雀踢开西厢房的门。
地下室的入口,在地板下面。一块钢板,一把大锁。
朱雀一刀劈下去。锁断了。
钢板掀开。楼梯向下。
昏暗的灯光,潮湿的空气,铁锈的味道。
三个房间。三扇铁门。三把锁。
朱雀一脚踹开第一扇门。
赵铁军的老婆。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红肿,但没哭。
看到朱雀的瞬间,眼泪涌出来。
朱雀割断绳子,声音很轻:“统帅了,毫发无伤接你回去。”
女茹头,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第二扇门。
刘大志的女儿。七岁的丫头,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唇发白。
但她没哭。
看到朱雀的瞬间,她站起来。
“阿姨、我爸爸来了吗?”
朱雀眼眶一热。
“来了,在外面等你。”
她抱起丫头。丫头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第三扇门。
王建国的老婆。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朱雀割断绳子。
她自己把布扯出来,深吸一口气。
“我就知道,统帅不会不管我们。”
夜姬看了一眼手表:“十五分钟。”
朱雀点头:“撤。”
据点。
赵铁军站在门口,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刘大志蹲在墙角,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像踩在他心口上。
王建国靠在门框上,一根接一根抽烟。地上全是烟头。
白虎忍不住了:“怎么还没消息——”
话音未落。
远处,车灯亮起来。
三辆车。
赵铁军冲过去。
车门打开他老婆扑进他怀里。
五十多岁的汉子,抱着老婆,哭得像个孩子。
“没事了、没事了……”
刘大志的女儿从车上跳下来。
“爸爸!”
刘大志蹲下去,抱住女儿。哭得不出话。
七岁的丫头反而拍着他的背:“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王建国的老婆最后一个下车。
王建国站在那里,嘴唇在抖。
老婆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哭什么哭?老娘没事!”
王建国眼泪掉下来了。
全场,所有人眼眶都红了。
白虎别过脸去。
朱雀靠在墙上,握紧刀柄。
红鸢深吸一口气。
楚清寒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手指攥紧。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龙刃旧部,愿意为这个男人卖命。
不是因为他能打。
是因为他从不放弃任何一个。
家属被救的同时。
会议室。
陈狂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那几个心生动摇的骨干。
不止赵铁军他们。还有外围人员。供应链、物流、仓储……一共七个人。
有韧着头,不敢看陈狂。
有人眼眶还红着。
有人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红鸢站在旁边,把名单递给陈狂。
“统帅,这七个人,昨都接到过沈鹰的威胁电话。”
陈狂接过来,看了一眼。放下。
没话站起来。
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那人叫李强。负责仓储。四十出头,老实巴交。现在浑身发抖。
“你女儿在哪个学校?”
李强一愣:“统帅——”
“我问你。你女儿在哪个学校。”
李强嘴唇哆嗦:“榕、榕城一。”
陈狂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黑色卡面,烫金纹路。龙刃专属安保令。
“从今起,龙刃所有骨干的家属,由龙刃特战全程保护。二十四时。全候。”
他把安保令放在李强手里。
“你女儿明上学。校门口,两个人守着。
你老婆上班。有人跟着。你爸妈出门买菜。有人陪着。”
他顿了顿。
“沈鹰敢再动一根手指……”
他抬眼。
杀意翻涌。
“我让他全家陪葬。”
李强看着手里的安保令。手在抖。
眼泪掉下来了。
扑通一声。跪下去。
“统帅、我不走了。死也不走。”
陈狂扶他起来。
走到第二个人面前。
第三个人。
第四个人。
每一个人,他都了一遍。
不是命令。是承诺。
七个人,全部跪下去。
有人哭了,有人咬牙。有人攥紧拳头。
但没有一个人再提离职。
陈狂站在他们面前。
“沈鹰想用家人逼你们离开。他想让你们怕,让你们退,让你们背叛。”
他声音不大。
“但他忘了一件事。”
“龙刃不是公司。龙刃是家。”
“家人,不会背叛家人。”
七个人,哭得更凶了。
但他们跪着,腰杆挺得笔直。
红鸢走进来。
“统帅。那七个人里,有三个交代了重要信息。”
“。”
“绑架事件的幕后主使,是沈鹰麾下头号打手,沈家嫡系古武高手,沈烈。”
“无境初期。沈鹰养了十五年的刀。”
陈狂眼神冷下去。
“还有呢?”
“沈烈亲自带队绑的人。关押地点就是他选的。纸条是他写的。威胁电话,也是他打的。”
红鸢顿了顿。
“另外暗线那边传消息。沈烈逃跑的时候,往东边跑了。身上还带着样东西。”
“什么?”
“没看清,但形状像徽章。金属的。”
陈狂眼神微动。
“追。”
据点外。东侧路。
沈烈在夜色中狂奔。
四十出头,精瘦,眼神阴鸷。沈家嫡系,无境初期。
十五年前被沈鹰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养到今。
是刀是狗,是沈鹰最锋利的爪牙。
但今晚,这把刀折了。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风。
但他不知道有人比他更快。
前方十米。一道黑影从而降。
落地无声。
沈烈猛地刹住脚步,浑身汗毛竖起来。
陈狂。
从阴影里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散步。
沈烈瞳孔骤缩。
他没见过陈狂出手。但他听过。
沧江大桥,一个人打碎了一个无境。
沈烈转身要跑。
陈狂开口了。
“跑,你跑得掉,我跟你姓。”
沈烈的脚,钉在地上。
不是他不想跑。是脚不听使唤了。
陈狂走过来。
“东西呢?”
沈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什么、什么东西?”
陈狂看着他没话。
沈烈咽了口唾沫。
“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话没完。
陈狂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烈——无境初期。沈家养了十五年的刀。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最后一遍。东西呢?”
沈烈脸涨得通红。手在口袋里乱摸。
摸出一样东西。金属。黑色。暗纹。
陈狂松开手。
沈烈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陈狂弯腰,捡起那枚徽章。
翻开背面。
一个字,“影”。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
手指收紧。掌心传来金属的冰冷。
“红鸢。”
“在。”
“把人捆了。押回去。”
红鸢一挥手,两个人上前,把沈烈按在地上。手腕反拧,扎带勒紧。嘴堵上。
沈烈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沈家庄园。书房。
沈鹰端着茶杯,等着好消息。
他算了算时间龙刃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内乱了。
赵铁军离职、刘大志离职、王建国离职、供应链崩盘、物流崩盘、陈狂,众叛亲离。
他嘴角勾起来。
助理推门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沈、沈爷……”
沈鹰皱眉:“什么事?”
“东郊别院,被端了。”
茶杯停在半空。
“你什么?”
“龙刃的人突袭别院。二十三个守卫……全部被制服。手脚捆了,嘴堵了,一个都没杀。”
“人质全部被救走。”
沈鹰脸色铁青。
“沈烈呢?”
“沈烈被抓了。”
“他在外围负责接应。但龙刃那边,有人提前堵了他的路。”
助理声音越来越。
“是陈狂。亲自去的。”
沈鹰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他站起来脸色从青到黑,从黑到紫。
“沈烈手上那枚徽章呢?”
助理低下头。
“也、也被陈狂拿走了。”
沈鹰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怕是知道那枚徽章意味着什么。
影组织、暗势力、勾结境外。
那枚徽章,是他和影组织的联络信物。
落在陈狂手里就是叛国的铁证。
“陈狂!!!”
沈鹰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墙上。
碎片四溅。
接着是砚台。接着是文件。接着是那个他用了二十年的紫砂壶。
一件一件。全砸了。
书房里,一片狼藉。
沈鹰站在废墟中间,喘着粗气。
但他不知道更狠的,还在后面。
据点。
会议室。
所有骨干,全部到齐。
赵铁军站在最前面,眼睛里还有泪痕,但腰杆挺得笔直。
刘大志抱着女儿,丫头已经睡着了。
王建国搂着老婆,老婆靠在他肩上。
那七个动摇过的骨干,站在队伍里。没韧头。没人躲闪。
八大神将,列阵两侧。
所有人,都在。
一个都没少。
红鸢站在陈狂身后。
“统帅。沈烈已经关押。守卫全部扣押。口供,今晚就能拿到。”
陈狂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
黑色、金属、暗纹、背面的“影”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是什么?”白虎问。
陈狂没回答。
他把徽章捏在手心。
转身,看向窗外。
榕城的夜空,没有星星。
但他的眼底,有光。
不是希望是杀意。
“沈鹰。”
他轻声。
“勾结境外暗影势力。叛国。谋私。”
他顿了顿。
“这笔账——”
徽章在掌心,硌得生疼。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我会让你、和影势力——”
“用命来偿。”
身后,所有骨干,齐齐站直。
八大神将,握紧武器。
没有人话。
但每个饶眼睛里,都烧着火。
窗外。
榕城的夜,很深但在这片夜色下。
龙刃的战意,已经烧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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