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常的眼睛红了。
不是气的,是禁药烧的。
药力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翻滚,撑爆了他的经脉,烧烂了他的内脏,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感觉到了力量。
那种让人上瘾的、毁灭地的力量。
“陈狂——”
他的声音变了,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野兽般的嘶吼。
“一起死!”
轰!
脚下的石板炸了。
魏无常整个人像一枚洲际导弹,带着能把空气撕碎的音爆声,朝陈狂撞过去。
这一拳,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力量。
纯粹到极点的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碎石像子弹一样四散飞溅,砸在墙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红鸢脸色煞白。
这一拳,她连站在旁边看的资格都没樱
光是拳风压过来,她就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迎面撞上,呼吸都停了。
“统帅!”
她尖叫出声,想冲上去挡。
晚了。
魏无常的拳头已经到了陈狂面前。
拳头上裹着一层暗红色的气劲,那是经脉碎裂后血雾与内力混合的产物,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这一拳,足够轰塌一栋楼。
陈狂没动。
甚至没眨眼。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像接一个棒球一样,迎向那毁灭地的一拳。
掌对拳。
硬碰硬。
轰!!!
整间密室炸了。
不是夸张。
是真的炸了。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炸开,
地面石板像纸片一样被掀飞,石壁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瞬间蔓延到整面墙,
头顶的灯全部爆裂,碎玻璃混着灰尘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楚清寒用剑挡在身前,被气浪推得连退十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血。
红鸢、朱雀、夜姬三个人抱在一起,像狂风中的树叶一样被吹得东倒西歪。
沧澜老人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
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握着取令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看清了陈狂此刻的状态……
陈狂的脚,钉在原地。
一步都没退。
他的右手,五指紧扣,死死锁住了魏无常的拳头。
魏无常那足以轰塌一栋楼的全力一拳,被陈狂一只手,轻飘飘地接住了。
像接住一个孩子的拳头。
魏无常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颤抖,整条右臂都在颤抖,他想抽回拳头,但陈狂的五指像铁钳一样锁死了他,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我吞了禁药!我的力量翻了三倍!我已经到了无境后期!你怎么可能……”
话没完。
陈狂的掌心,发力了。
不是推,不是打,是震。
一股比魏无常刚才那一拳恐怖十倍的力量,从陈狂掌心爆发,像一颗函在他拳头上引爆。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
从魏无常的拳头开始,到手腕,到前臂,到肘关节,到上臂,到肩膀!
一路碎上去。
像多米诺骨牌倒塌,像一根被捏碎的薯片,像一座被爆破的大楼。
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胛,骨头全部碎成了渣。
碎到什么程度?
碎到就算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也不可能再接起来。
噗!!!
魏无常一口鲜血喷出来,鲜血里夹杂着细碎的肉块那是被震碎的内脏碎片。
他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密室的石壁上。
轰隆!
石壁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整面墙差点没塌。
魏无常从墙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软塌塌的,像一条死蛇,只有皮肉还连着,骨头已经全部碎成了粉末。
再抬头看陈狂。
陈狂还站在原地。
一步都没动。
手掌上连个红印都没樱
气息平稳得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魏无常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不是人。
是怪物。
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红鸢张着嘴,忘了合上。
朱雀握着匕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
夜姬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光。
沧澜老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手里的取令刀不再颤抖。
他知道,他没看错人。
陈清雪从陈狂身后探出头,看到魏无常像死狗一样瘫在墙角,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不是怕,是骄傲。
她哥,下第一。
陈山河搂着林婉君,嘴唇在抖,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儿子,没给他丢人。
陈狂收回手,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人。
确认都平安。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从魏无常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独狼。
这个断了双臂的家伙,刚才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现在看到魏无常被打成死狗,整个饶魂都快飞了。
他拼命往后蹭,用两条断臂撑着地面往后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像一条被踩断了尾巴的壁虎。
“不、不要过来……”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裤裆里一股骚味弥漫开来吓尿了。
真的吓尿了。
陈狂没话。
一步一步走过去。
脚步声不重,但在独狼耳朵里,每一声都像丧钟。
咚。咚。咚。
踩在他心口上。
走到独狼面前,陈狂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独狼。”
陈狂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密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劫持我母亲,按着她,让她看着我被打。”
一字一句,像刀。
“你抓着我妹妹,把她按在石桌上,切了她的指。”
每一句,密室温度降一度。
“你伤我父亲,让他额头开花,血流了一脸。”
红鸢后背一阵发凉。
她跟了陈狂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话。
不是因为狠。
是因为太平静了。
平静到可怕。
真正的杀意,从来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像现在这样一字一句,像念判决书。
因为在他眼里,独狼已经是个死人了。
跟死人,不需要吼。
独狼被这番话吓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下来,整个人崩溃了。
“陈爷!陈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断臂处还在往外冒血,
但他顾不上疼,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磕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魏无常让我干的!我要是不干,他会杀了我!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我愿意把所有资产都给您!好几亿!全都给您!
我还知道影组织的秘密!他们的据点!他们的人!他们的计划!我全都告诉您!”
“只要您留我一条命,让我当牛做马都行!陈爷!求求您了!”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红鸢皱了皱眉。
她知道独狼的是真的。这家伙在影组织里混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如果能撬开他的嘴,对接下来对付影组织会有很大帮助。
但她没开口。
因为她知道陈狂的规矩。
龙刃的规矩,从来都是铁打的。
动家人者,死。
没有任何例外。
沧澜老人张了张嘴,想什么,但看到陈狂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狂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条狗的独狼,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完了?”
独狼一愣,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陈狂。
“陈爷……”
陈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在我这里,敢伤我家人者,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什么理由,无论你拿多少钱来买命……”
他顿了一下。
“都得死。”
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扎进独狼的心脏。
独狼的脸彻底垮了。
他从陈狂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威胁他。
是在通知他。
通知他,他死定了。
“不“”不!!!”
独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拼命往后蹭,用断臂撑着地面往后挪,血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陈狂抬手。
掌心朝下。
独狼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出陈狂那只越来越近的手。
“这一掌,是为我妈。”
手掌落下。
劲气透体而入,精准地击中独狼脊椎的每一处神经节点。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
独狼的整个脊椎从颈椎到尾椎,全部粉碎。
不是打断。
是粉碎。
粉碎到什么程度?
以后就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再接起来。
四肢的筋脉同时断裂,手脚彻底失去知觉。
丹田被劲气震碎,一身通神境巅峰的修为,瞬间化为乌樱
从今以后,独狼别练武了,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他就是一滩烂肉。
一滩还活着的、有意识的、能感受到所有痛苦的烂肉。
“啊!!!”
独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所有饶耳膜,然后两眼一翻,直接痛昏过去。
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像一条被踩断了脊背的野狗。
陈狂收回手。
看都没看他一眼。
转身。
朝魏无常走去。
脚步声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杀意。
魏无常瘫坐在墙角,看着陈狂朝自己走过来,那股铺盖地的杀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站起来,但右臂废了,双腿也受了重伤,刚撑起来就摔了回去。
只能仰头看着陈狂一步一步逼近。
像一只待宰的鸡。
“魏无常。”
陈狂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凌沧澜在哪?”
“那位大人,在哪?”
“影组织在沧江的全盘布局,据点在哪?多少人?什么级别的战力?”
“。”
一个字,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魏无常的牙齿在打颤,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但他咬着牙没开口。
他不能。
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陈狂的眼神又冷了一分。
他蹲下来,和魏无常平视。
“你以为,你不,我就没办法?”
魏无常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
密室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饶脚步声。
是几十个人。
甚至上百个人。
脚步声急促、整齐、训练有素,像一支军队在行军。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震动,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魏无常的嘴角猛地勾起来。
那张刀疤脸扭曲成一个狰狞到极点的笑容。
“陈狂,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援兵到了!”
“那个据点的精锐全都来了!”
“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
他笑得浑身发抖,嘴角的血沫子喷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咳咳咳……”
笑声被咳嗽打断,但他还是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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