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废墟上，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烟尘。
陈狂站在碎石堆里，黑色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雷啸苍的尸体就在他脚下，血还没干。
但陈狂没有低头看。
他看着远处的际线，眼神冷得像冬的风。
那个代号。
那个在炼狱十七层听过的代号。
那个比楚玄州“高一万倍”的人。
陈狂收回目光，转身。
“走。”
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楚清寒、夜姬、姜万山，八个人跟在他身后，走出演武场。
身后，三千多人站在废墟里，没人敢动。
没人敢话。
雷横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巴张着，眼珠子快瞪出来。
那些举着横幅的雷家子弟，横幅掉了一地。
那些叫嚣着“陈狂滚出沧江”的人，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武馆馆主，腿还在抖。
那些商会会长，脸还是白的。
今之前，他们以为雷家必胜。
今之前，他们以为陈狂必死。
今之前，他们跟着雷家踩龙娶骂龙娶羞辱龙龋
现在，雷啸苍死了。
韩烈死了。
雷家的，塌了。
据点。
陈狂推开门，走进议事厅。
所有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陈狂坐下，端起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喝。
没人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刚才演武场那一战，所有人都看到了。
雷啸苍，无境中期，五倍禁药力量，一拳足以轰塌一座山。
陈狂一掌，把他打成了废人。
从头到尾，陈狂只出了三眨
第一招，试探。
第二招，平手。
第三招，碾压。
所有人都想知道，陈狂到底有多强。
但没人敢问。
陈狂放下茶杯。
“红鸢。”
“在。”
“雷家残余势力，今晚之前，全部清理干净。”
“明白。”
“青龙。”
“在。”
“带人接管雷家所有产业，账目、资产、人员，全部登记造册。”
“是。”
“白虎。”
“在。”
“雷家武馆，今之内全部关闭。愿意归顺的留下，不愿意的滚出沧江。”
“遵命！”
“朱雀。”
“在。”
“盯住雷家外围势力，码头、商会、地下黑市，谁敢趁乱搞事，直接拿下。”
“明白。”
陈狂站起来，扫视所有人。
“今之内，沧江不能有雷家任何残余势力。”
“明——”
他顿了顿。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所有去膝跪地。
“遵命！”
入夜。
沧江城，雷家势力被连根拔起。
青龙带人查封了雷家所有产业：三家酒店、两个武馆、一个码头、十几处房产。
账目上，清清楚楚记着雷家这些年干的所有脏事。
走私军火、贩卖人口、勾结境外势力、暗杀政担
每一笔，都够雷家死十次。
白虎带人砸了雷家武馆的招牌。
那些武馆弟子，有的跑了，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想反抗，被白虎一刀一个，全砍翻了。
朱雀带人封锁了码头。
雷家的走私渠道，全部切断。
那些跟雷家有勾结的商人，连夜跑路，跑不掉的，全被红鸢的人堵在了家里。
雷横，那个在街上踩龙刃战旗、骂龙刃阵亡将士的雷家嫡系子弟。
被白虎从家里拖出来，扔在据点门口。
他的双腿，之前被陈狂打断过一次，刚接好，现在又断了。
白虎踩着他的脸。
“踩旗？骂阵亡将士？你挺能啊？”
雷横满嘴是血，不出话。
白虎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放心，我不杀你。”
“我要你活着，活着看到雷家怎么完的。”
雷横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议事厅。
陈狂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雷家所有罪证的汇总。
第二份，是全国通缉令的复印件。
红鸢站在旁边。
“统帅，雷家的事基本处理完了。剩下的都是角色，翻不起浪。”
陈狂点头。
“那个黑影呢？”
红鸢摇头。
“查不到。演武场那一战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陈狂沉默了片刻。
“凌沧澜呢？”
“也没有消息。救走他的那个灰衣老者，身份查不到，下落查不到。”
陈狂的眼神冷了下来。
两个敌人，凭空消失了。
一个黑影，一个灰衣老者。
都是至少无境，都对龙刃了如指掌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还有一件事。”
红鸢翻开另一份文件。
“那个比韩烈更早进入沧江的‘大人’，演武场那一战之后，也没有出现过。”
陈狂抬头。
“沧澜山庄呢？”
“沧澜老人他当晚上就离开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陈狂盯着文件上的字。
三个敌人，全部消失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统帅。”
红鸢的声音压得很低。
“雷啸苍临死前的那个代号，到底是什么？”
陈狂看了她一眼没话，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
“现在还不能。”
陈狂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个代号背后的人，比楚玄州强一万倍。”
“现在出来，只会让你们陷入危险。”
红鸢脸色发白。
“比楚玄州强一万倍？那是什么人——”
“别问了。”
陈狂打断她。
“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
红鸢闭嘴了。
她跟在陈狂身边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不是恐惧，是谨慎。
是那种面对真正强敌时，才会有的谨慎。
陈狂看着窗外的夜色。
雷啸苍临死前的那个代号，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炼狱十七层，那个声音。
“你以为出卖你的是楚玄州？错了。那个人，比楚玄州高一万倍。”
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因为雷啸苍临死前出的代号，和那个声音的是同一个。
陈狂闭上眼睛。
五年前，断狼行动。
龙刃三百精锐，被出卖，被围杀，一百八十三人阵亡。
他以为是楚玄州干的。
现在才知道，楚玄州也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藏在暗处。
陈狂睁开眼。
“红鸢。”
“在。”
“鲲鹏那边有消息吗？”
“樱她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在往沧江赶。预计三后到。”
“饕餮和穷奇呢？”
“也在路上。饕餮从古城出发，穷奇从海外回来，大概也是三后到。”
陈狂点头。
八大神将，终于要聚齐了。
“龙刃令的事呢？”
红鸢犹豫了一下。
“统帅，你体内的龙刃令，什么时候取？”
陈狂沉默了片刻。
“再等等。”
“可是——”
“现在取令，真空期三秒，足够敌人杀我。”
陈狂转身，看着她。
“黑影没找到，凌沧澜没找到，灰衣老者没找到，那个‘大人’也没找到。”
“四个敌人在暗处盯着我。”
“我现在取令，就是送死。”
红鸢咬着嘴唇，不出话。
她知道陈狂得对。
但那枚龙刃令，是楚玄州最想要的东西。
留在体内一，就多一危险。
“等。”
陈狂了一个字。
“等所有敌人都浮出水面。”
“等八大神将全部归位。”
“等沧江彻底变成铁板一块。”
“那时候——”
他顿了顿。
“再取令。”
红鸢深吸一口气。
“明白。”
深夜。
沧江城，一片死寂雷家倒了，但没有人觉得安心。
因为那个黑影还在。
那个灰衣老者还在。
那个“大人”还在。
还有那个代号背后的神秘人。
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还没过去，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陈狂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空，极北的方向，一片漆黑。
楚玄州就藏在那个方向，但他现在想的不是楚玄州。
他想的是那个代号，那个炼狱十七层听到的代号，那个雷啸苍临死前出的代号。
陈狂的手，慢慢握紧。
“不管你是谁。”
他轻声。
“五年前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窗外，风吹过没有人回答。
但陈狂知道，那个人听到了。
因为就在他完这句话的瞬间。
远处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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