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韩烈举着那枚金色令牌，嘴角带着冷笑，等着陈狂的回答。
陈狂看着他，没有话。他看了一眼那枚令牌。
仿制的龙刃副令做工精细，足以以假乱真。
但假的就是假的。
陈狂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韩烈脸色一变。
“陈狂！你要去哪？！”
陈狂没有回答。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青龙、白虎、姜万山等人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韩烈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明白陈狂要做什么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酒店门口。
陈狂走出电梯，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
晨光洒在他身上，黑色风衣被风吹起。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身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楚清寒、夜姬、姜万山，八人一字排开。
气势如虹。
韩烈带着八个黑衣人从大厅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下。
他抬头看着陈狂，眼神阴鸷。
“陈狂，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龙刃副令在此，你从还是不从？”
他举起金色令牌，在晨光中晃动。
陈狂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垃圾仿制品，也配叫令？”
韩烈脸色一僵。
“你仿制就是仿制？你见过真正的龙刃令吗？”
陈狂没有回答。
但就在这一刻他胸口的龙刃主令，动了。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它自己动的。
像一头沉睡的巨龙被唤醒，感受到了伪令的挑衅。
没有任何征兆。
韩烈手中的金色令牌，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他在抖。
是令牌自己在抖。
像老鼠见了猫，像蝼蚁见了巨龙。
韩烈笑容僵在脸上，死死握住令牌，指节发白。
“你、做了什么？”
咔嚓。
令牌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
韩烈瞳孔骤缩。
“不——”
咔嚓。咔嚓。咔嚓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令牌表面。
然后！
砰！
金色令牌炸开了不是碎裂，是崩碎。
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从韩烈指缝间飞溅出去。
碎片落在地上，滚了一地。
韩烈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着陈狂，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忌惮是恐惧。
真正的，发自心底的恐惧。
龙刃令认令不认人这句话，是龙刃成立时就定下的规矩。
但今，他亲眼看到龙刃令认的不是令。
是人，只认陈狂。
楚玄州花了五年时间，精心仿制龙刃副令，精心布局，精心算计——
全白费了。
韩烈身后那八个黑衣人，脸色也变了。
他们是通神境的顶尖高手，在沧江可以横着走。
但此刻，他们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股从陈狂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困难。
不是气势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军魂像是铁血。
像是一个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统帅，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心生畏惧。
陈狂站在台阶上，黑色风衣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平静，看着韩烈。
“告诉楚玄州。”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能听到。
“他仿制的这枚令，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韩烈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反驳，但不出话。
事实就在眼前他手里的令牌碎了。
陈狂连手都没抬，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伪令自己崩了。
这还怎么打？
但韩烈不甘心。
他奉命而来，带着楚玄州的期望，带着影组织的威名。
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影组织立足？
韩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着陈狂，眼神怨毒。
“陈狂，你别得意。”
“你以为碎了副令就赢了？副令只是信物，真正的力量，不在令牌上。”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冷。
“影组织的力量，你连百分之一都没看到。”
“楚玄州大人，比你想象的强大一万倍。”
陈狂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完了？”
韩烈咬牙。
“完了就滚。”
陈狂转身，往酒店里走。
“三日后，演武场。我等你们来送死。”
韩烈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想追上去，想出手，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但他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他知道，只要他敢出手，今就是他的死期。
那股威压还在。
陈狂的气息，像一座山压在他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
八个黑衣人跟着他，灰溜溜地上了车。
两辆黑色越野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酒店门口。
陈狂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辆车消失在街角。
姜万山走到他身后。
“统帅，使臣走了。”
陈狂点头。
“但他三日后不止他一个人来。”
陈狂没有回头。
“我知道。”
“那统帅——”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陈狂转身，走进酒店。
雷家大营。
雷啸苍坐在主帐里，等着消息。
他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没有消息。没有任何消息。
他派出去打探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坐立不安，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一条加密短信，只有四个字。
“三日之后。”
雷啸苍浑身一震，连忙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他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三日之后。
使臣大人，还有一位“大人”会亲自来。
比使臣更强。
雷啸苍不敢多想，连忙召集雷家所有人，开始部署。
酒店顶层。
陈狂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雷家大营。
红鸢走到他身后。
“统帅，查到了。”
“。”
“韩烈，四十七岁，楚玄州亲信，影组织‘使臣’，表面实力是普通无境，但实际战力可能更高。
五年前断狼行动，他不在现场，但行动之前的所有情报，都是经他手传递的。”
陈狂眼神微冷。
“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
红鸢顿了顿。
“韩烈入城之前，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早进入了沧江。”
陈狂转身。
“谁？”
“不知道。查不到身份，查不到实力，查不到行踪。只知道——”
红鸢深吸一口气。
“那个人，比韩烈更强。”
陈狂沉默了片刻。
“无境？”
“至少是无境。甚至更强。”
红鸢没有下去。
陈狂转身，看向窗外。
三日后，演武场。
不止使臣。
还有一位“大人”。
陈狂的嘴角，慢慢勾起来。
“那就都来吧。”
他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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