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外围，暗影涌动。
上百道黑影从街角、巷口、下水道同时窜出。
黑色劲装，面罩遮脸，手持窄刃长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每个人步伐沉稳，气息浑厚肉身境巅峰，没有一个弱的。
沧江血堂。
陈狂站在原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抬头。
四周高楼楼顶，十几道红外瞄准线同时亮起。
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锁住龙刃每一个饶胸口、头颅、心脏。
狙击手。
至少十五个。
分布在六栋楼的楼顶，交叉火力，不留死角。
街角，三辆黑色面包车同时启动，车顶打开，露出改装的重机枪炮塔。
枪管粗得像炮筒，弹链拖在地上，金光闪闪的子弹在月光下刺眼。
更远处，一辆装甲车停在路口，车顶的榴弹发射器已经抬起，炮口对准废墟方向。
血堂的人从中间分开。
一个人走出来。
身高一米九，光头，脸上从眉心到下巴一道蜈蚣一样的疤痕，嘴唇发紫，眼白泛红。
血魔。
通神境后期。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角拖在地上，走过的地方，碎石被气息震成粉末。
他走到陈狂面前二十步，停下。
“陈狂。”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
“沧江血堂，奉凌司令之命，取你首级。”
他抬手。
街角三辆面包车的重机枪同时上膛咔嗒，金属撞击声在夜里刺耳。
楼顶狙击手同时调整瞄准镜红外线在龙刃众人身上晃动。
装甲车的榴弹发射器抬起角度炮口对准废墟中央。
血魔嘴角勾起来。
“你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白虎第一个动了。
“老子先宰了你……”
他一步跨出去，右拳蓄力，绷带炸开，拳风呼啸。
一拳砸向最近的血堂弟子。
拳头砸进对方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个血堂弟子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墙上炸开一片裂纹，人滑下来，
胸口塌了一个坑，嘴里涌出血沫，眼睛翻白，当场毙命。
白虎收拳，转身。
血魔的手掌已经到了。
无声无息。
没有掌风，没有破空声，像鬼魅一样出现在白虎胸口。
一掌。
白虎整个裙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口血，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砸在地上，滑出去七八米，后背在地上犁出一道沟。
“白虎！”
朱雀冲过去。
头顶，狙击枪响。
“砰！”
子弹擦着白虎的头颅飞过，打在地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飞溅。
第二枪，第三枪 第四枪。
子弹从不同方向射来，封锁白虎倒地位置的每一个角度。
夜姬从侧面扑过来，一把拽住白虎的衣领，把他拖进一堵残墙后面。
子弹打在残墙上，砖头炸开，灰尘扬起几米高。
白虎躺在墙后，嘴角挂血，胸口塌了一块，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妈的、这孙子偷袭……”
青龙拔刀。
刀锋出鞘的声音刺耳。
朱雀捡起短刀。
楚清寒拔剑。
夜姬匕首滑出袖口。
四人同时冲出去。
青龙一刀斩向血魔的脖子，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血魔侧身，避开。
朱雀的短刀从下往上撩，削向血魔的腹部。
血魔后退一步，避开。
楚清寒的剑从侧面刺来，剑尖直指血魔咽喉。
血魔抬手，一掌拍在剑身上。
剑身弯曲，楚清寒被震退三步，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夜姬从血魔身后出现，匕首刺向后心。
血魔头都没回，反手一掌。
夜姬横匕首格挡，匕首被打飞，人也被震退，撞在墙上，嘴里涌出血来。
四人合击，三秒，全部被击退。
血魔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龙刃的神将？”
他笑了，脸上的蜈蚣疤痕跟着扭曲。
“就这？”
楼顶，狙击手换弹。
瞄准镜的红外线重新锁定。
街角，面包车的重机枪转动枪口，对准青龙、朱雀、楚清寒、夜姬四人。
装甲车的榴弹发射器调整角度，对准废墟中央的伤员和旧部。
血魔抬手。
“自由射击。”
“砰！！”
狙击枪响。
子弹打在青龙脚边，地面炸开，碎石飞溅，青龙的腿被划出一道口子，血往外冒。
“砰！！”
第二枪，打在朱雀头顶的钢架上，钢架被打穿，铁屑掉了一地。
朱雀低头躲避，一个血堂弟子趁机扑上来，一刀砍在她肩膀上。
刀锋切开衣服，切开皮肉，血飙出来。
朱雀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肚子，拔出来，血喷了一地。
“砰！！”
第三枪，打在楚清寒的剑上。
剑身被打出一个凹坑，楚清寒的手被震得发麻，剑差点脱手。
一个血堂弟子从侧面冲过来，一刀砍向她的后颈。
她低头，刀锋擦着头皮过去，削掉几根头发。
她反手一剑，剑尖刺穿对方的大腿，拔出来，血喷了她一身。
夜姬蹲在墙角，捂着肩膀的伤口。
左肩本来就裂了，刚才那一掌又震了一下，整条左臂抬不起来。
她右手攥着匕首，眼睛盯着楼顶的狙击手，数着他们的射击节奏。
一、二、三。
第四枪响起的同时，她冲出去。
匕首划过一个血堂弟子的喉咙，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
她没停，继续冲，冲向最近的狙击手所在的楼。
但血魔动了。
一掌拍过来，掌风炸开，夜姬被震飞，摔在地上，嘴里喷血。
姜万山冲上来了。
双臂还伤着，用不了手，他用肩膀撞。
肩膀撞在血魔胸口。
血魔退了一步。
姜万山的肩膀骨头咯吱一声，裂了。
他没停，再撞。
血魔又退一步。
再撞。
血魔再退一步。
第四撞。
血魔站稳了，一掌拍在姜万山胸口。
姜万山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旧伤崩裂，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老姜！”
朱雀嘶吼。
姜万山趴在地上，想爬起来，撑了一下，没撑住。
头顶，无人机的声音嗡嗡响。
三架无人机，盘旋在废墟上空。
机腹下方挂着燃烧弹和震撼弹，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死神的眼睛。
红鸢带着旧部守在伤员和家人前面。
十几个旧部，全是老弱病残，有的还吊着绷带，有的拄着拐杖。
血堂弟子一波一波冲上来。
红鸢手里的匕首已经卷刃了，刀尖断了，她用断刃捅进一个血堂弟子的喉咙，拔出来，血喷了一脸。
“守住！”
她嘶吼。
旧部们咬着牙，用身体挡在伤员前面。
有人被砍倒，爬起来，继续挡。
有人被捅穿，捂着伤口，没退。
两个旧部中弹倒地，一个被打穿大腿，一个被打穿肩膀。
血从伤口里往外涌，他们用衣服勒住伤口，咬着牙没叫出声。
防线在收缩。
越来越紧。
血堂弟子越围越多。
红鸢的匕首断邻二把，她从地上捡起一把血堂的刀，继续砍。
血魔站在战场中央，放声大笑。
“龙刃？哈哈哈——”
他指着陈狂。
“你就是陈狂？也配叫龙刃统帅？”
“五年前断狼行动，你们三百精锐，被狼阁杀得像狗一样。”
“一百八十三个人，死得一个不剩。”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
“五年后，你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
“你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你救不了他们。”
“五年前救不了。”
“现在也救不了。”
“永远救不了。”
楼顶，狙击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街角，重机枪手瞄准了白虎藏身的残墙。
装甲车里，炮手的手指按在发射钮上。
无人机操作员的手指悬在投放键上方。
血魔抬起右掌。
掌心泛着黑紫色的光，毒气缭绕，空气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一掌，送你上路。”
他扑向陈狂。
楼顶，十五个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
十五颗子弹破空而来，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封锁陈狂所有退路。
街角，三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打向陈狂所在的位置。
装甲车的榴弹发射器发射，榴弹拖着尾焰飞向废墟中央。
无人机投下燃烧弹，火球从而降。
子弹、炮弹、火焰、毒掌。
从上，从地下，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陈狂。
血魔的毒掌距离陈狂的面门，不到三尺。
子弹距离陈狂的身体，不到十米榴弹距离废墟，不到五十米，燃烧弹距离地面，不到一百米。
所有人都在看。
白虎从残墙后面探出头，嘶吼：“统帅……”
朱雀手里的短刀掉了，嘴张着，喊不出声。
青龙单膝跪在地上，右拳砸在地上，指甲嵌进砖缝里。
楚清寒的剑掉在地上，她伸手去捡，手在抖。
夜姬靠在墙上，匕首从手里滑落，眼睛瞪得大大的。
姜万山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还没干，他想站起来，站不起来。
红鸢站在旧部前面，浑身是血，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在看陈狂。
子弹到了。
炮弹到了。
火焰到了。
毒掌到了。
陈狂缓缓睁开眼睛。
瞬间锁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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