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到了。
滨海上空,色骤变。
正午的太阳被一层灰蒙蒙的云遮住,光线暗下来,像黄昏提前降临。
风停了,虫鸣没了,整座城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街道上,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有人抬头看,有人捂住胸口,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不是自己想跪的。
是身体不听使唤。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际碾压过来,像一座山从头顶砸下来,像整片塌了。通神境巅峰的气息毫无收敛地释放,席卷全城每一个角落。
cbd写字楼里,白领们抱着头蹲在桌子底下。商场里,顾客扔下东西往外跑。医院里,心电监护仪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城东工业区。
龙刃据点。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白虎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拳头突然僵在半空,脸上的疤跟着肌肉一起跳。
“来了。”
朱雀从房顶上跳下来,细刃握在手里,刀刃上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青龙从情报室走出来,脸色很沉。
楚清寒握着剑柄,指节泛白,手心全是汗。
夜姬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墙角,眼睛盯着据点大门的方向。
姜万山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深吸一口气,把拐杖放下,站直了。
“通神境巅峰,不,不对。”
他脸色变了。
“他压制了气息。这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白虎瞪眼:“什么意思?”
姜万山看着他,一字一顿:“他的真正实力,远超通神境。三十年前就是了。”
据点里安静了三秒。
陈狂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没话,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看向据点大门。
大门外,一个人影从街尾走来。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数米远,脚底板踩在水泥地上,地面炸开一圈裂纹。
黑色的神殿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挂着一柄漆黑的长刀,
刀鞘上没有花纹,没有装饰,通体纯黑,像一道凝固的裂缝。
墨渊。
护国神殿三大无境之一。
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
眼睛不大,但目光像刀子,扫到谁身上,谁就像被捅了一刀。
他走到据点大门前,停下。
抬头看了一眼门头上挂着的龙刃战旗。
黑色旗面,金色龙纹,在灰蒙蒙的色里格外醒目。
墨渊嘴角勾了一下。
然后他抬脚,跨进大门。
守卫冲上去。
两个龙刃旧部,手持短刀,一左一右封住门口。
“站住!龙刃重地——”
话没完。
墨渊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两个守卫同时出手,短刀刺向他胸口。
墨渊连看都没看,肩膀微微一晃。
一股无形的劲气从他身上炸开,两个守卫像被卡车撞上,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墙皮炸开一大片,人摔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来。
墨渊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没停。
院子里,所有人全动了。
白虎第一个冲上去,两米高的身躯像一座铁塔,一拳砸向墨渊的面门。
拳风炸开,空气都被打出了爆鸣声。
墨渊抬手。
一根手指。
点在白虎的拳头上。
咔嚓。
白虎的指骨断裂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他的拳头像砸在钢板上,手指往反方向折过去,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的刺眼,红的刺目。
白虎闷哼一声,整个裙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去七八米远,撞在院墙上,墙塌了一半。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手指全断了,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朱雀从侧面杀到。
细刃划过一道弧线,削向墨渊的咽喉。
刀刃薄得像纸,快得像光,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墨渊伸出两根手指。
夹住了。
刀刃停在距离他喉咙三厘米的地方,纹丝不动。
朱雀脸色变了,手腕猛转,想把刀抽出来。
抽不动。
墨渊两根手指轻轻一弹。
细刃从中间断裂,半截刀刃飞出去,钉在墙上,入墙三分。
朱雀整个人被震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后背撞在柱子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青龙从屋顶扑下来。
双手持刀,刀锋直刺墨渊灵盖。
这是龙刃合击术的最后一式三人联攻,封住上中下三路,不留任何死角。
墨渊抬头。
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炸开,青龙的刀还没碰到他,整个人就被拍飞出去,砸穿院墙,摔进隔壁废弃厂房里,灰尘扬起几米高。
三眨
从白虎出拳到青龙被拍飞,前后不到十秒。
三大神将,全部重伤。
院子里,满地是血。
白虎靠在倒塌的院墙上,右臂血肉模糊,咬着牙没叫出声,但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往下滚。
朱雀半跪在地上,嘴角挂血,手里的断刃还攥着,刀刃上全是裂纹。
青龙从废墟里爬出来,左肩塌了一块,锁骨断了,整条左臂抬不起来。
姜万山站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佝偻的背,挡在陈狂身前。
“墨渊。”
墨渊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表情。
“姜万山。你背叛神殿,投靠叛逆,该当何罪。”
姜万山苦笑:“老夫这条命是统帅给的。什么罪不罪的,无所谓了。”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气息暴涨。
通神境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白发倒竖,衣袍鼓荡,脚下的青砖一块一块炸裂。
“来吧!”
姜万山一拳轰出。
这是他闭关十年练出来的最强一拳,拳风所过,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墨渊抬手。
一掌。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院子里的桌椅板凳全被掀飞,窗户玻璃全部震碎,碎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姜万山的手臂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不退。
墨渊加了一分力。
咔嚓。
姜万山的右臂断了。
骨头从肘部断裂,臂往下垂着,像一根折断的树枝。
墨渊一掌拍在他胸口。
姜万山整个裙飞出去,砸在据点正门门框上,木门碎裂,
他的后背撞穿门板,摔进大厅里,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染红霖面。
他想爬起来,撑了一下,没撑住。
第二下,撑起来了,但双腿在抖,站不稳。
“老姜!”
白虎嘶吼,挣扎着要站起来,但右臂废了,左腿也伤了,刚站起来又跪下去。
朱雀撑着柱子站起来,断刃横在身前,浑身在抖,但没有退。
青龙从废墟里爬出来,单手持刀,挡在陈狂身前。
楚清寒拔剑,冲上去。
墨渊抬手。
一巴掌。
楚清寒连人带剑被扇飞出去,砸在墙上,剑脱手飞出,钉在地上,嗡嗡震颤。
她嘴里涌出血来,半边脸肿了,耳朵里嗡嗡响,眼前发黑。
夜姬从侧面扑上来,匕首刺向墨渊后颈。
墨渊头都没回,反手一肘。
夜姬的匕首还没碰到他,人就被砸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喷血,匕首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据点里,所有旧部全冲上来了。
十几个人,手持兵刃,嘶吼着扑向墨渊。
墨渊站在原地,没动。
一股劲气从他身上炸开,十几个人同时被震飞,摔了一地,血溅得到处都是。
短短片刻。
龙刃所有战力,全灭。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人,地上全是血,空气里弥漫着血味。
墨渊站在原地,衣袍都没乱。
他环顾四周,眼神里没有表情,像在看一堆垃圾。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面黑色战旗上。
龙刃战旗。
黑色旗面,金色龙纹,旗杆是精钢打造,两米高,插在水泥墩子里。
墨渊走过去。
低头看了一眼。
抬脚。
踩在旗面上。
黑色战旗被踩进泥里,金色龙纹沾上尘土和血迹,皱成一团。
墨渊碾了碾脚底,像踩灭一根烟头。
“龙刃?”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在场所有人心脏里。
“叛国叛党,也配叫龙刃?”
白虎眼睛红了,挣扎着要站起来,嘴里嘶吼:“老子杀了你——”
他刚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下去,膝盖砸在地上,碎渣扎进肉里,血往外冒。
朱雀咬着牙,手里的断刃握得咯吱响,但浑身在抖,站不起来。
青龙单膝跪在地上,左肩塌着,右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砖缝里,指尖全是血。
姜万山靠在大厅门框上,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想话,喉咙里全是血沫,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楚清寒趴在地上,手伸向那把掉落的剑,指尖离剑柄只有几厘米,但就是够不到。
夜姬躺在地上,嘴角挂血,眼神涣散,嘴唇在动,不知道在什么。
墨渊转身,看向陈狂。
从进门到现在,陈狂一直站在院子中央,没动过。
墨渊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
“陈狂。”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五年前,我们亲手把你送进炼狱。”
又走一步。
“五年后,你以为你出来了,就自由了?”
再走一步。
“炼狱的零号牢房,一直给你留着。”
他走到陈狂面前,相距三米。
“这次回去,你不会再出来了。”
墨渊的声音冷下来,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兄弟,你的部下,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你救不了他们。”
“五年前救不了,现在也救不了。”
“永远救不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陈狂。
白虎在流血,朱雀在发抖,青龙咬着牙,姜万山靠在门框上,楚清寒趴在地上,夜姬躺在血泊里。
所有人都重晒地。
只有陈狂还站着。
从始至终,没动过。
墨渊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聋了?”
他伸手,缓缓抽出腰间那柄纯黑色的长刀。
刀刃出鞘的声音,像骨头断裂,像心脏被撕裂,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
刀身通体漆黑,不反光,像一道凝固的裂缝,连空气都被它切开。
墨渊握紧刀柄。
浑身气势暴涨。
无境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威压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据点,
屋顶的瓦片被掀飞,院墙开始开裂,地面上的青砖一块一块炸裂。
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墨渊举起长刀。
刀锋对准陈狂的头顶。
“这一刀,废你境界。”
“这一刀,断你双腿。”
“这一刀,送你回炼狱。”
他抡起长刀,浑身气势凝聚到顶点,刀锋上泛起一层黑色的光,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然后!
狠狠劈下。
刀锋斩向陈狂的灵盖,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刀风所过,地面被切开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白虎嘶吼:“统帅!”
朱雀闭上眼睛,不敢看。
楚清寒拼尽全力伸出手,像是想抓住那把刀。
姜万山想站起来,腿一软,摔在地上。
墨渊的嘴角勾起来。
刀锋距离陈狂的头顶,不到三尺。
两尺。
一尺。
喜欢开局炼狱,无敌战神龙刃归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开局炼狱,无敌战神龙刃归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