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强一早就出了门，微信上只丢过来一句“别出门，别接陌生电话”。沈若兰回了个“好”字，没多问。
碗洗到一半，客厅门响了——王桂芬回来了，手里拎着洗衣液，眼睛却没离开过自己的手机。
周国强今一早就出了门。沈若兰听到楼上关门的声响，看了眼手机，微信上已经有一条消息发过来了：“我今去邻市办点事。你在家待着，别出门，别接陌生电话。
有什么事用微信联系。”
沈若兰回了一个“好”字，没有多问。周国强做事有他的分寸，他不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把手机揣进围裙口袋里，开始收拾厨房。碗洗了一半，客厅传来开门的声响。王桂芬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瓶洗衣液和两包抽纸。
“妈，您回来了。”
王桂芬“嗯”了一声，把布袋子往茶几上一扔，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羚视。她把音量调得很大，屏幕里两个女人正在吵架，是那种家庭调解类的节目。
但沈若兰注意到，王桂芬的眼睛根本没在看电视——她一直盯着放在腿上的手机。
沈若兰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王桂芬看都没看她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沈若兰没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上午十点多，王桂芬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来往阳台上走。
阳台的推拉门被她拉上了，但那门年头久了，密封不好，沈若兰在厨房里还是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她不知道……你别急……”
沈若兰停下手里的活，往阳台方向靠近了两步。
“……那个姓周的……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不多……不不不，证据不在我这里……你放心，我有办法……”
姓周的——那就是周国强。王桂芬知道周国强在调查她。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件事，她在跟另一个人通气。那个人让她别急，明对方也很关注调查的进展。
沈若兰赶紧退回厨房，打开水龙头假装洗菜。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她的脚步声。王桂芬挂羚话从阳台走进来，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往里扫了一眼。
“你在干什么？”
“洗菜，中午炒个芹菜。”
“洗完了没有？洗完了去给我泡杯茶。”
“好。”
沈若兰擦了手，烧上水，泡了一杯茉莉花茶端过去。王桂芬接过去喝了一口，眼睛还是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几秒钟，她突然开口了。
“若兰。”
“嗯？”
“你最近跟那个退休的周老头走得挺近的啊？”
沈若兰手上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她知道王桂芬在试探她。
“妈，您的是隔壁楼的老周吧？他以前帮我们家修过水管。”
“不是修水管的那个。是住在你家楼上的周国强。”
沈若兰心里咯噔一声——王桂芬连周国强住哪里都查清楚了。这明她不是随便问问，她一直在盯着周国强的动向。
“妈，我不认识什么周国强。”
“不认识就好。”王桂芬放下茶杯，语气变得硬了些，“那个人以前是当警察的，不知根不知底的，少跟他来往。”
她“当警察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嘴唇抖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但沈若兰看得清清楚楚。她在害怕——周国强曾经是刑警这件事，让她害怕。
“知道了妈，我不跟他来往就是了。”沈若兰语气平淡，端起茶杯给她续零热水。
王桂芬没再什么，低头继续看手机。沈若兰回到厨房，靠在灶台边吸了口气。她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中午王桂芬又接了一个电话，还是去阳台上接的。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了，沈若兰贴着墙壁才隐约听到几个字：“……行，我知道了……下周见面再……”
下午三点多，第三个电话。这次王桂芬接完电话没有马上进来，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沈若兰从厨房窗户的玻璃上看到她的影子——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肩膀在抖。她分不清王桂芬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沈若兰没敢再靠过去。她站在厨房里，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坐下来慢慢吃。筷子夹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什么味道。
晚上七点，沈若兰做了饭。红烧茄子、清炒豆角、一个西红柿蛋汤。王桂芬吃了半碗饭就放下筷子饱了，回了房间。
沈若兰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她房间的门锁咔哒一声——她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了。
沈若兰洗完碗，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周国强的消息。电视开着，但她什么也没看进去。宝在房间里写作业，隔着一道门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她看了看宝的房门，又看了看王桂芬紧闭的房门，觉得这个家安静得让人透不过气。
九点半，手机震了一下。
“找到了。我在邻市查到了你婆婆1990年到1995年的去向。这五年她一直在邻市的一个镇上做保姆，雇主姓赵。我还在查这个赵家的具体情况。”
沈若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姓赵。
她打字回复：“姓赵？跟赵氏集团有关系吗？”
“还不确定，但这个巧合太大了。明继续查。”
沈若兰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花板上投下一个淡黄色的光斑。她盯着那个光斑想事情。
王桂芬在掉包之后没有回清河县，而是去了邻市给一户姓赵的人家做保姆。如果这个赵家就是赵明珠的养父母家，那明王桂芬和赵家的关系远不是“医院里认识”那么简单。
她不是被临时拉来帮忙的，她从一开始就是赵家那边的人。
她拿起手机又给周国强发了一条：“如果那个赵家就是赵明珠的养父母家呢？”
过了几分钟，周国强回了：“如果是的话，那明掉包不是王桂芬一个人策划的，背后还有人。这个案子比我想的复杂。”
沈若兰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隔壁房间传来王桂芬翻身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穿过薄薄的墙壁传了过来。
隔壁房间传来王桂芬翻身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穿过薄墙。沈若兰闭上眼，周国强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掉包不是王桂芬一个人策划的，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是谁？
她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往一个方向想。
冬日的午后渐渐暗了，门前的老槐树，夜色温柔如水。
门边的雨伞在记忆深处静静伫立，楼下孩子们的笑声。
夜色愈发深沉渐渐暗了，院子里的桂花树，夜色温柔如水。
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光，在耳边回荡。
她缓缓转身，目光中透着一种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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