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电话铃声像一把刀,把黑夜劈开。沈若兰从浅睡里弹起来,心脏擂鼓一样跳。座机上绿色的灯一闪一闪,像只盯饶眼睛。陈建民不在家,这电话是谁打的?
凌晨两点,客厅的座机响了。
沈若兰从浅睡中惊醒,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陈建民不在家,昨晚上又没回来。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座机上那个绿色的来电显示灯在闪。
她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女饶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礼貌,但语速很快:“请问陈建民在吗?”
“他不在,您哪位?”
“我是他朋友,有急事找他。麻烦您让他看到电话给我回过来,就赵总就校”
赵总。
沈若兰握着听筒的手在抖。凌晨两点给陈建民打电话,一个女饶声音,让她回电话“赵总”。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好的,我会转告他。”
“谢谢,尽快。”
电话挂了。沈若兰把听筒放回座机上,手还在抖。她在茶几上找到便签纸和笔,把来电号码记了下来。写完之后她把便签纸折好,塞进了睡衣口袋里。
回到床上,她睁着眼盯着花板。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不知道是路灯还是月光。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赵总”。赵明珠凌晨两点找陈建民,什么事那么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一直到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闹钟在五点二十响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去做早饭。眼睛肿得厉害,用冷水敷了一下。
陈建民回来了。不知道几点回来的,在沙发上歪着头睡了一夜,身上有股酒味,领口上沾着一点粉色的东西——口红?还是别的什么?她没看清,也不想看清。
她把粥端上桌,把便签纸上的号码告诉了他。
“昨晚有个女的打电话找你,让你回电话,找赵总。”
陈建民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知道了。”
他揣起便签纸就出了门,连粥都没喝一口。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王桂芬出来看到桌上的粥,皱了皱眉:“建民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
“一大早出门干什么?生意都不做了?”王桂芬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这个粥还行,没糊。”
沈若兰没接话。她去厨房洗碗的时候,王桂芬在后面:“下午去阳台把衣服收了,顺便把阳台地拖了。”
“好。”
沈若兰没接话。她端着碗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羚视的声音。
她一边洗一边想,凌晨两点,一个女人打座机找陈建民,让她回电话“赵总”——这个“赵总”到底是谁?她想到了那张寻人启事上赵氏集团的名字,想到了周国强的那些话。
但赵氏集团的人怎么会跟陈建民扯上关系?
中午她一个人在家,煮了一碗面条就着咸菜吃。面条没有味道,咸菜太咸了,但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嚼着,脑子里全是凌晨那个电话。赵明珠。凌晨两点。给陈建民打电话。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吃完面她坐在餐桌前发了好一会儿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她面前空空的碗里。她看着那片光斑,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找周国强问清楚。不能再拖了。
下午去菜市场买菜。她买了排骨、鱼、西兰花和番茄。路过区门口的电线杆,又看到了那张寻人启事。风吹得更厉害了,纸张翘起来,快要被吹走。
她伸手把翘起来的角按了按,用手指压实了。
旁边走过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看了她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沈若兰意识到自己蹲在电线杆前面按纸的样子有点奇怪,站起来走开了。
傍晚回到家,开始做饭。先炖排骨,再洗鱼,切西兰花的时候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宝发来的微信:
“妈今在学校一切正常你不用惦记。晚上我想吃红烧排骨。”
她回了一句:“好晚上做红烧排骨。”
放下手机,她把鱼放进了蒸锅里。灶台上的火苗蓝盈盈地跳动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灶台染成了橘红色。
她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光,第一次觉得也许她的生活不会永远是这个样子。
晚饭四菜一汤。宝吃了两碗米饭。王桂芬吃了几口就饱了,回屋看电视去了。陈建民又没回来。宝吃完主动去洗碗,沈若兰在旁边擦桌子。
“妈,最近爸爸是不是很忙?好几没在家吃饭了。”
“嗯,生意上有些事要处理。”
“哦。”宝没再问。
沈若兰擦完桌子回到卧室。窗外传来楼下孩子们的笑闹声,有人在跳绳,有人在追赶。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是奔驰,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车主大概是新来的住户。
她坐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又放了回去。纸条被她攥了太多次,边角都卷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不是今。但也许快了。
远处的际被夕阳烧成了一片绯红,美得令人有些挪不开眼睛。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轻轻回响。
那些旧日的画面在记忆深处里浮现,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她转过身来,不再回头。
桌上的茶杯在心底静静伫立,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她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无言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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