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把牌还我。”
青雀趴在太卜司后院的石桌上，一只手伸向阳光下的铜黄机关犬，另一只手还在翻今日没有处理完的卷宗。
徐默用尾巴把牌盒推远。
“上值期间禁止进行非公务娱乐。”
“现在是午休。”
“距离午休还有两刻。”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符太卜查时辰了？”
“升职后的基础责任。”
青雀把卷宗盖在脸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功勋改变了一只谛听。”
“以前你也没把我的牌盒输给隔壁卜者。”
“那是暂存。”
“对方已经把牌带回家了。”
青雀从卷宗下露出眼睛。
“你怎么知道？”
“全域数据扫描可以读取附近玉兆通讯。”
“你拿这种能力查一副牌？”
“资源合理调度。”
系统后台的惰性因子正在稳定增加，太卜司恢复日常后，青雀一个午后的供能量已经超过前两日全部值守人员。
【主要摸鱼源正在持续供能。】
【电子火源点数达到升级要求。】
【是否启动六阶改造。】
徐默没有立即确认，先将外部表现参数锁在五阶上限，又把升级产生的热量分散到背部装甲。
“青雀，我需要进入低功耗状态。”
“睡吧，我替你看着符太卜。”
“主要风险来源就是你。”
“我今连牌都没樱”
徐默的机械眼移向她盖在卷宗下的手。
青雀把手抽出来，指间夹着一套刚从同僚那里借来的袖珍牌。
“这不算我的。”
“偷窃不属于摸鱼行为，无法产生供能。”
“谁偷了，我借的。”
系统记录中的惰性因子随即上涨。
徐默把犬首放回前爪之间。
“证词有效，继续。”
六阶改造在后台展开，连续意识作战积累的电子火源被送入核心，新生成的回路沿原有模块向外延伸，意识映射接口也多出一套独立投射结构。
【六阶改造完成。】
【解锁模块：意识空间投影。】
【宿主可将意识短暂投射至目标梦境，进行有限通讯。】
【解锁模块：全域数据入侵3。】
【有效范围提升至一公里。】
徐默关闭升级光效，机械眼亮度和核心输出仍维持五阶标准，外壳没有出现明显变化。
青雀用牌角碰了碰他的前爪。
“睡着了？”
徐默抬爪按住她的牌。
“没樱”
“你刚才背上亮了一下。”
“太阳反光。”
“铜黄外壳能反蓝光？”
“你的观察能力应该用于卷宗。”
青雀把牌收回袖口，另一只手将徐默抱上石桌边缘，让他的背甲正对阳光。
“你最近总往意识空间里跑，多晒晒，省得哪又突然关机。”
“机关核心无法通过日照补充能源。”
“张合可以。”
“他还灵机油能治数据针弯曲。”
“最后不是治好了吗？”
“因为他趁我休眠换了数据针。”
张合提着油壶从院门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脚下随即换了方向。
“张合。”
徐默从石桌上抬头。
“哎，我想起来工造司还有事。”
青雀伸手拦住他。
“你不是来送机油的吗？”
张合只好转回来，把油壶放到徐默面前。
“新调的，工造司你核心刚重启，不能用刺激性太强的润滑液，我让他们换了温和配方。”
徐默读取壶身标签。
“配方里加入了安眠草提取物。”
“丹鼎司有助于意识恢复。”
“我没有睡眠功能。”
“那就当增加香味。”
青雀打开油壶闻了闻。
“还挺好闻，给他倒一点。”
徐默向后挪开前爪。
“拒绝口服。”
张合已经取出碟。
“没让你喝，蘸关节上，前两泡冰灵机油留下的涩感还没消吧？”
“左后肢存在轻度响应延迟。”
“那就对了，趴好。”
张合用软刷蘸了灵机油，沿后腿关节慢慢涂开，青雀坐在旁边替徐默挡住直照机械眼的阳光，卷宗却被她拿来垫了油壶。
徐默扫过卷宗上的太卜司印记。
“该文件属于待处理公务。”
“我知道。”
“油壶底部已经渗漏。”
青雀把卷宗抽出来，纸面果然留下了一圈浅色油印。
“这怎么交？”
张合继续刷关节。
“太卜壹参与审核时留下了工作痕迹。”
“好主意。”
“我拒绝承担该责任。”
青雀把卷宗推到他前爪下面。
“太卜壹大人，麻烦盖个爪印。”
徐默抬起犬首。
“系统，停止吸收当前摸鱼源。”
【主要摸鱼源浓度过高，无法停止。】
“你在发什么呆？”
青雀握住他的前爪，在油印旁按了一下，铜黄爪垫留下清楚的机关纹路。
“行了，这下符太卜肯定信。”
“她只会同时处罚两个人。”
“你现在是功臣。”
“你不是。”
张合刷完最后一处关节，提起油壶便离开后院。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青雀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爪印卷宗。
“他是不是提前跑了？”
“从容绷住失败后的标准撤离。”
恢复日常的前两日没有再出现丰饶催化剂，十二名患者陆续醒来，太卜司和丹鼎司共同封存了全部检查记录。
第三日夜里，徐默独自趴在青雀住处的窗边，后台正在整理六阶升级后的权限范围。
青雀已经睡着，枕边还压着半副没有收好的琼玉牌，呼吸间偶尔翻身，牌面便顺着床沿滑下来一张。
徐默用尾巴接住牌，把它送回桌上的牌海
【全域数据入侵3测试完成。】
【范围内未发现异常远程控制源。】
他关闭扫描，准备转入低功耗状态，一段陌生数据却越过通讯模块，直接出现在意识界面中央。
那段数据没有触发外部警报，也不属于惰性摸鱼系统的任何提示格式。
【发现外部加密信息。】
徐默立即锁住全部机关接口，机械眼中的蓝光照亮窗边，系统开始拆解信息来源。
加密层自行解开，只有一行文字留在界面上。
【机器人，你删了我的作品，我很生气，不过也很佩服，我们会再见的。】
落款只有两个字。
【白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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