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舱解封以后，青雀先拿回牌盒，又当着符玄的面把一个月假期写进自己的玉兆，连试验记录都没来得及签完。
“口头承诺容易忘，太卜大人留个印。”
符玄看着她递来的休假申请。
“量产尚未完成，你现在便要走？”
“我只是先申请，又没现在休。”
“开始日期为何写的是今日？”
“试试审批阵有没有坏。”
符玄抬手驳回申请，随后在太卜司的紧急排班中给她补上延期休假权限。
“静潮丸分发结束以后生效，期间再擅自离岗，休假减半。”
青雀收起玉兆。
“放心，这次给我赶，我都不走。”
丹鼎司全部药炉在当进入量产，原本分散在各处的药材沿着后勤线路送入成丹区，封装完成的静潮丸则直接交给云骑押运。
首席丹鼎师将第一批成丹记录送到徐默面前。
“原型药衣与量产药衣存在幅差别，隔绝时间更长，服用后的写入速度不会受到影响。”
“随机抽检比例？”
“每炉都留样，送往三处独立检测阵，任何一处结果不同，整炉作废。”
青雀抱着领药名单站在旁边。
“太卜司已经分成六批，优先给净水阵和洞阵的值守人员，剩下的按区域发。”
符玄检查完分发路线，将第七区与地下廉居区单独标记。
“无身份登记者也要覆盖，不能只按太卜司现有名册发放。”
“地衡司在补名单，可下面住的人经常换地方，临时登记赶不上。”
徐默接入罗浮居民活动阵。
“我可以扫描服药后的催化剂活性，根据未灭活区域寻找遗漏者。”
符玄把分区权限交给他。
“你的广域采集回路能覆盖多远？”
“稳定范围三百米，连接洞阵路以后可以分段延伸。”
“由你负责复核，青雀跟随分发队补登记，发现催化剂仍保持活性的人，当场送往临时服药点。”
青雀看向已经堆到门外的任务牌。
“一个月假期忽然变得离我好远。”
“现在撤回试药申请还来得及。”
“药都吃完了，您这属于已读乱回。”
三日内，金色药盒从丹鼎司送往罗浮各处，太卜司原先被警戒传讯占满的阵图，也逐渐换成代表灭活完成的蓝色标记。
徐默沿着长乐的主街移动时，广域扫描不断返回结果，服过静潮丸的人体内只剩失去活性的残余结构。
一名商贩把药丸放在鼻前闻了闻，迟迟没有吞下。
“丹鼎司怎么没写味道？”
负责发药的丹士把水杯推过去。
“直接咽，别嚼。”
“我能先问一句，试药的人吃完怎么样了吗？”
青雀从后面探过头。
“活蹦乱跳，还多了一个月假期。”
商贩看看她腰间的太卜司玉符。
“你就是试药那个？”
“正是。”
“味道怎么样？”
青雀拿起旁边的新药盒，面不改色地递给他。
“牌没有问题。”
商贩听完更犹豫了。
徐默扫描到他体内仍保持沉寂的催化剂，铁爪把水杯往前推了推。
“吞服期间不要话。”
“这谛听怎么还会催人吃药？”
“它脾气不好，你再拖，它可能替你吃。”
商贩立刻将药丸咽了下去。
青雀跟上已经向前移动的分发队，低头查看系统同步过来的灭活标记。
“这一片全蓝了，下一站去流云渡？”
“先去第三区。”徐默把一处空缺送到她的玉兆上，“有七人没有进入服药点。”
“那边是夜班工坊，他们白在睡，我让地衡司晚点再送。”
“已加入复核序粒”
分发开始以后，徐默的系统供能也逐渐下降，笼罩各区域的惰性因子正在减少，太卜司的吏员不再反复查看家中传讯，丹鼎司的药士也能重新核对药材。
青雀看见能源曲线，反倒拍了拍他的铜黄犬首。
“少赚一点吧，这钱拿着不吉利。”
“当前储备足够维持五阶机体。”
“你现在不缺我了？”
“主要摸鱼源的单位供能依旧最高。”
“那你以后态度好一点，我可是稀缺资源。”
徐默抬起铁爪，替她按下玉兆里正在响的催运提醒。
“第七区药物已经送达，你需要前往交接。”
“我刚坐下。”
“坐下也能产生供能，不过效率低于逃避任务。”
青雀收起还没拆开的牌盒，认命地跟着运输机巧往第七区走。
“你这系统根本不懂摸鱼，摸鱼的关键在于享受，被抓着算能源只能叫加班。”
第七区位于洞主城下方，廉居区与货运旧路相连，丹鼎司在那里设了四处服药点，地衡司则带着临时名册逐户登记。
前六个区域的灭活进度都在九成以上，剩余人员也能通过活动阵确认位置。
第七区的扫描结果出现时，徐默先看到十二个远高于周围的翠色节点。
他停在通往地下城的升降台前，重新扩大扫描范围。
青雀伸手挡住即将闭合的栅门。
“怎么不走了？”
“异常数据。”
“有人没吃药？”
“服药记录显示他们已经领取静潮丸，时间超过六时。”
徐默调取对应人员的服药监测，那十二饶催化剂活性没有下降，反而从原来的沉寂状态进入持续增长。
青雀靠近他的投影阵。
“会不会有人把药领了没吃？”
“药物载体残留存在，他们服过。”
“静潮丸失效了？”
“同一批成丹在其他人身上正常生效。”
徐默将扫描穿过地下旧路，锁定十二个异常节点的位置。
那些人聚集在一座废弃仓房内，体内的翠色结构彼此相近，复制速度也远超普通催化剂。
系统尝试解析其中一段，立刻返回陌生链路。
【检测到催化剂变体。】
【静潮丸干扰补丁遭到拒绝。】
【目标结构正在利用补丁完成自我更新。】
青雀看着不断抬高的活性曲线，把催运名单塞回腰间。
“要叫符玄吗？”
徐默已经接通太卜司最高紧急权限。
“必须剑”
符玄的投影出现在升降台中央。
“报告情况。”
“第七区地下城发现十二名异常者，均已服用静潮丸，催化剂活性仍在上升。”
“量产药物有问题？”
“其他区域未发现相同情况，他们体内携带的是变体结构。”
符玄调出地下城封锁阵。
“能否远程激活？”
“暂时无法确认，结构复杂度超过普通版本，静潮丸对他们无效。”
“青雀，停止第七区分发，将所有已服药人员留在原地复核。”
“如果只是这十二人，停掉整区会引起恐慌。”
“所以由你处理现场解释，不得公开变体催化剂。”
青雀看向升降台下方逐渐亮起的廉居区灯火。
“那十二人怎么办？”
符玄的本体权限已经离开太卜司主阵，正在向第七区移动。
“本座亲自过去。”
投影消失以后，升降台继续下行，徐默视野里的十二个翠色节点仍在增长。
其中一个节点突然出现命途反应，随后伸出数条新的增生链，刺进原本已经灭活的静潮丸补丁。
补丁被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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